体也有着不正常的僵直感,不仅阻塞了灵力的运转,甚至还让他实打实的感受到了痛苦。 内脏似乎在那雷电高温之下被烤熟了…… “好机会!”廉可人同样震惊于顾易接连不断的手段,但他可不是个会放任机会白白溜走的人。 大量符箓冲天而起。 那些防水的纸张漂浮在半空中,符上也有着用篆体写着的“冰”字,靠近邪王的一瞬间就原地自燃,是雨水也无法浇灭的特殊蓝色火焰。 而后,一座冰雕拔地而起,并且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厚。 雨水湿润地面,足以覆盖大地的冰层肉眼可见地蔓延。 很多修者都庆幸自己跑得够快。 那些根本不知道跑的傀儡,可是刚被雷劈得外焦里嫩,下一秒就被冻成冰块立在原地。 胆子大的修者偷偷靠近了边缘的一个傀儡冰雕,将灵力凝聚在拳头上,只一拳下去,傀儡便连同冰块一起四分五裂。 许多修者倒吸一口冷气。 “怪不得说,顶级强者的战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 “别说是插手,单单是那个年轻人的攻击,要是没他提醒我们,只怕我们也是得交代在那儿了。” “这样的战斗,我们这些人里,只有容岚大人那样的元婴修者能稍微涉足吧。” 容岚没听见这番话,但她却依然显得有些沉重的说了一句,“我可不觉得我能打出这样的攻势啊。” “有传言说元婴修者全力一击可开山断海,传言或许是真的,但那仍是少部分吧,至少我可做不到这种事。”她苦笑着。 凡世修者到底比不上内修仙界修者的底蕴。 在邪王一瞬间成为冰雕,乃至逐渐演变成冰山后,廉可人同时扔出了数十件一次性作用的杀伤性灵器,那些东西就像是不要钱一样被投掷出去,狠狠地砸向了邪王所在方位。 震天撼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瑞庐中心城区都能感受到明显震感,许多人都慌不择路地逃出房间。 可明明是身处城内,他们也仍能清晰看到那高达千米的庞大冰山! 爆炸轰鸣不断,雪花与雨水交织,庞大的冰山也逐渐变成碎块。 冰冷又湿润的水汽被吸入肺部,廉可人重重地咳嗽一声。 “死了吗?”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廉可人望着远处不断冒着寒气的地方,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呯!” 一道不属于灵器的爆炸声响起,廉可人高高提起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显然,这场战斗还要继续。 “但我可不像是那边的小怪物一样,能无穷无尽地打出这样的攻势啊。”廉可人垂眸,尽显疲累。 爆炸的中心点在巨响过后,再次出现了那位邪王。 他手中的长刀掀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冲天血气! 几近黑色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那些暗红色中似有无数冤魂哀嚎。 它们没有章法地到处游荡着,却又在每一声嚎叫过后,犹如癫狂的鬼怪一样,四处冲撞起来。 廉可人瞪大了双眼:“你竟然真敢炼猎魂刀!”他声音沙哑到仿佛嘶鸣,好似有着无尽的痛苦。 “为何不敢!”邪王浑身破烂,到处都是伤痕,体表也有着很多被雷电劈出的痕迹。 “既然是传说中的神器,那自然当配得上我这个后来的传说!” W?a?n?g?阯?发?b?u?Y?e??????ü???ε?n?②??????⑤????????? “不过是杀万人集万魂炼器罢了,无论是你不敢相信,还是你不愿相信,那些都是你的无能。” “哈哈哈哈哈,神器猎魂刀,古往今来,只在传说中才出现过的东西,最终不还是成为了我手中之物!”他注视着自己手中长刀的眼神,好像在看那不可割舍的情人一般。 “只要我想,只要这天道的无情贯彻始终,你无情道能修仙入道途,我杀戮之道又有何不可?!” “人的良善只对人,天道可不在乎人!” “天道都不在乎的东西,你一个无情道修者倒是在意起来了?” “简直可笑!” 他握紧手中长刀冲了上来,廉可人再次以符箓配合结阵。 冰之极寒,火之热烈,二者结合攻击,那邪王身上一度出现了一边冻结一边燃烧之景。 可邪王却根本不在乎那些伤,盯着廉可人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仅仅只是一把猎魂刀,你就如此哀莫大于心死的蠢样子,果真可笑!” 廉可人已经忘记了他之前对顾易说的话。 如果遇到这位邪王,万万不可与他交流,就算被迫交流,也一定要坚守道心,稳固自我。 廉可人眼睛通红,“我只是……我只是无法接受,那万人本该有万种可能的未来,竟全都终止在了你这畜生的手里,甚至连轮回都不得再入……” “可恶,可恶啊!” 廉可人字字泣血,“今日,我必叫你葬身于此!” 他握持长剑,眼神中已不见清明,瞳孔深处也遍布狠色,已然一副打算搏命的样子了。 顾易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想办法联系上更后方的容岚,第一句话就是要求她带着修者赶紧退。 “如果可以的话,做好放弃瑞庐,带着内部民众逃离的准备。只有人活着,才能有未来。” 顾易不知道什么是猎魂刀,但还记得廉可人之前说过,这把刀被实力不足境界不稳者看上一眼,就容易心境大乱,气血逆流。 再按照他们之间对话的信息来推算,廉可人之前说的话只能说是之前的作用。 他如此着急,伤势未愈,就一副想要对付对方的样子,估计心里也早有猜测。 只是说,与神器挂钩的这种概念太过遥远。 廉可人即便有猜测也不敢肯定,甚至就算是肯定,他也不一定敢拿出来说。 毕竟这种东西太过惊世骇俗。 顾易甚至还能想起,他随手捏的阵盘,被那个秘境前的修者得到后惊喜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然而那东西也只是被评为灵器,仙器又得是什么概念?更何况是神器。 神器、万魂、尸傀儡大军,那象征着的不只是敌人的强大,还有一个又一个破碎的家庭。 廉可人必然心中压力极大,尤其是顾易现在隐约猜到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事实。 他猜到的东西,便是那把刀之前并没有成为完全体,真正成为完全体的时间,就是在廉可人重伤退去期间。 顾易能猜到廉真人肯定也能,直到那种隐约的猜测成为事实,也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易想劝他冷静,但那天上看似无形,实际却有形的无尽冤魂反而盯上了他。 那些身影无穷无尽,它们不断叫嚣着一些让人听不清楚的话语,而少部分能听清楚的,只单是听见,就有一种被污染了心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