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普通人的生活吗?” 也许他指的是“前世”,也许指的是现在。 但祝奚清的回复就只是,“什么才叫普通?” “普遍而共通?亦或者是‘寻常’?,可什么又才是寻常呢?” “你生于太玄司,长于太玄司,太玄司对你来说是特殊的,其他一切都是寻常。可于我而言,我自幼读书……虽说没有大多数读书人那样的崇高,我心中的想法就只是脱离当下阶层,从一介平民转向为官职,今后在官场道路上有所成就。” “或是为民请命,或是成为清流,不与坏人同流合污,又或是审判众生……如果这叫作普通,那你又何尝不普通呢?” 陆书之有点生气,因为被评为普通。 但他又有点高兴,因为祝奚清并没有生气他将他评为普通。 反倒认真向他说明了各中差异…… 陆书之很是跳脱地说了一句:“你好像是那种站在所有弟弟妹妹前头的兄长,光是存在就令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祝奚清眼神奇异:这是又犯病了? 话说不从系统那里拿标签化的人设,自身所演绎的主角在其他人眼中,依然有着具体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好。 . 又过了几天,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不过陆书之在带着严玥如回太玄司之前,还是给祝奚清留了特殊的通讯手段。 一只红尾小隼,个头才巴掌大小。据陆书之所说,太玄司所有的这样的小隼似乎都有些妖类血脉。 小家伙用不了一天,就能将位于京城的太玄司总部信件,传到他们所在的这偏远青山郡。 平时口粮,随意喂点肉就行,不喂的话,它自己也会出去觅食,不过要注意,有可能会叼回一只吃了一半的蛇呀鼠呀什么的。 头一回养宠的祝奚清,略显茫然地接下了那只鸟。 彼时,陆书之正赶着一辆马车,马车车辆的侧边挂着一个玄字的牌子,以此来证明他的身份。 车里头正坐着白骨模样的严玥如。 严玥如并没有从入了轮回的严员外那里获得厉鬼的力量,如今的模样。在普通人眼中仍是一具白骨。 他们一个掀开车帘,用白骨挥手,另一个坐在车前,对站在原地的祝奚清高呼,“一路顺风!” 祝奚清一言难尽,对着掀开车帘挥手的严玥如说:“路上注意些,他犯病的时候别牵连到自己。” 严玥如以袖掩面,做笑容模样。 此时她穿着一身繁复又华丽的衣裙,以遮自身模样。头戴帷帽,广袖遮手,看起来就只是个稍瘦弱的寻常姑娘。 最后,祝奚清也没喊出一路顺风。 总觉得陆书之抢了自己的词的同时,还在犯病,而一旦自己在说这句词…… 就像是跟着一块犯病。 大家都是病友,都有美好的未来? 噫!祝奚清用力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对着远行的马车挥起了手。 w?a?n?g?阯?F?a?布?Y?e????????ω???n?????????????.?????? 第264章 判官笔4 童生考秀才亦分为三个步骤,县试府试院试,三轮皆过,童生即可成为秀才。 而第一轮的县试则在每年二月举行。 严府事件发生的时候,正值新年前夕。 种种杂事皆过,新年也跟着过去了。 算算日子,过不了多久县试就要开考。 祝奚清拿起陆书之写的推荐担保信,以及能证明他身份的个人信物,就踏上了这条只在舒玉清想象中的路。 历经多个世界,曾经也做过一朝丞相,更是当过一国帝王…… 也改变不了他得从二月考到四月,过了府试,再进院试,零零散散愣是拖到入夏。 想要考院试就得去本地府城。 将前头二试过了,祝奚清拿着严玥如先前弥补的金银,以此用作盘缠,足足比陆书之缓了三个月,才正式离开这青山郡。 站在郊外,纵观舒玉清过往短暂一生,这青山郡给他留下的记忆,竟也只有那绵延的丘陵山头。 伴随着渐起的蝉鸣,祝奚清决定上路了。 他自认自己是个文弱书生,并没有买马,而是牵了头驴,随后便踢踢踏踏地上路。 驴子性子挺好,那红尾小隼原本总在祝奚清肩膀和头顶来回串,时不时就用他头发做窝,盘在里头,可自从买了驴,红尾小隼就在驴子头顶做窝了。 赶路枯燥,无聊时祝奚清还给这俩家伙起了名。 红尾小隼就叫小红,驴子就改叫小绿,取自绕口令里的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路上官道行人稀少,天气燥热,黄土路面些许尘土被风吹起,和几片干枯碎叶缠在一起,打着旋儿地转了起来。 原本日头还高,不知怎的,突然就乌云密布,连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 青年抬头一看,嗅着那莫名升起的土腥气,估摸着是要下雨了。 夏季的雨向来短暂,祝奚清便只从驴子身上挂的包袱里,取出两件蓑衣,给自个儿和小绿一块套上。 小红则站在他的右手食指侧边,随手一放,就窝在他那交领衣衫的领口里了。 瞧着无雷只雨,祝奚清又随便挑了个枝叶茂密的大树躲了过去。 小绿除了草料之外,还尤其爱吃玉米,祝奚清便从包袱里抓了一把,几粒几粒地喂,安抚情绪。 愣是半点没想着踏进视线尽头的一座破庙里。 祝奚清有时总觉得,一些故事里头的发展格外神奇。 谁家好人在大路上赶路赶得好好的,莫名就在路边发现破庙,这合理吗? 庙一般建在山上,平原地区的庙宇也会由官府指定位置。 那些野神庙什么的…… 都知道是破庙,还往里挤,万一塌了砸到人岂不得不偿失。 祝奚清自认自己这个文弱书生的脑回路非常的合理。 是以,他也肯定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奇遇。 也不知是不是当初在鬼域里呆久了,即便没有和严玥如绑定,祝奚清也有了一双陆书之封印不了的阴阳眼。 他自个儿倒是不太在意。 清末李宝嘉的《官场现形记》第38回 里有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拓展一下,便是有心算无心,能避则避,避不开了也不惧。 祝奚清顶着夏雨,颇有兴致地看向紫黑色的鬼气和墨绿色妖气交织,一同笼罩破庙的画面。 这要是打起来了,可就有的乐了。 可惜后头也没什么打起来的情况。 祝奚清还在慢悠悠地喂驴呢,眼神一转,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颇为瘦弱,身上还戴了许多金银玉石首饰的年轻公子从庙里走了出来。 这是发现他不上当,便选择主动出击了吗? 再细细打量发现…… 不太对劲,这好像是个人。 祝奚清不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