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盒子。 初时不觉,回房后恍然想到什么,咽了一下口水以后,在三条腿的桌子前站定,最后猛然打开盒子…… 一下就被里头的金色晃花了眼! 好多钱! 本以为应当欣喜不已,然后开始幻想,明日下山去琴行里要买一张怎样的琴。 后来想来想去,心里竟只有年少时,那把被他气到砸断过好几次琴弦,还留下了划痕的那张琴。 智行不是念旧,是在想,他那样不尊重对待的琴,如今竟给他换来了这么多可能性。 …… 第二天一早,智行就提回来了一大堆食物。 还有琴行伙计送上来的,整整三张新琴。 念旧是必不可能念旧的,众所周知,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三张琴他完全可以弹一张,供一张,还留一张什么也不干,就是放着落灰! 有钱,任性! 智行第二天开始教祝奚清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这种兴奋状态。 情绪过分高昂,使得他教到月上中天,竟然都不觉得累。 甚至一度想要和祝奚清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祝奚清还没说什么呢,易方吓得想尽办法催祝奚清快走。 甚至用上了数个理由。 说自个儿没带换洗衣服,不太方便,也无法像神君一样不沾凡尘。 也说对智行的了解还不够,想着下山再打听一些,才能更从容应对这位僧人。 …… 最后,祝奚清取出了『紫府巡天辇 』。 智行虽然惊讶,但更兴奋了。 “天君座驾,定是天君座驾!” “这种东西你都有,你别是那什么已经得道的仙家重入凡尘,修什么红尘道来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那都不重要。这天君座驾一定速度非凡,不如载我一程,让我上你家看看?” 易方看他打算登堂入室的样子,一度呼吸不畅,险些厥过去。 然而等祝奚清真示意智行上车后,他反而怯懦了。 “咳咳,天君座驾虽好,但却太过重工。” “我一凡人和尚,估计这辈子都修不成佛,坐不得坐不得。” 其实是不知道『紫府巡天辇 』有隐身功能,害怕这边坐上,另一边到地儿就要被万万人围观。 恍然间想起那所谓“代言”,智行咽了一下口水,有点慌。 这位至今不知姓名的弟子,究竟是何人啊! 最后还是站在寺里,抬头看那飞辇冲天而去。 月光皎皎。 不消片刻,祝奚清就回到了那街头的宅邸中。 方一显形,府中人全都动了起来。 或准备食物,或端上点心,或取来热水入桶…… 又有一堆人拉着易方,询问拜师是否顺利。 先前想着是去庙里,不好大搞排场,神君就只带了易方,叶宝与刘安都有些担心,怕又有人像那张二少爷一样,不知所谓地上前挑衅,惹了神君厌烦。 一番追问后,刘安放了心。 叶宝却与易方陷入了同样的问题。 这智行品性不坏,但未免过于大胆。 和神君抵足而眠…… 他怎么敢想的啊! 叶宝可是知道的,易方申请过给神君守夜。 不是住在外房的那种,而是睡在地上,还限定了区域,即祝奚清脚边。 这祝奚清当然是不能接受的。 万万不能接受。 他的边界感让他能接受下人白日打扫他的房间,但晚上睡觉的时候,却不能接受自己房里有人。 他是这样想的,下人却不知道。 易方看祝奚清之前没拒绝智行,却也没同意的样子,就觉得估计还是有同意的可能性。 嫉妒是一回事儿,想到杭谦曾经只是相个亲,就能把自己家给点了的举动,易方就不由怀疑起,那国寺方丈所说的俗事未了是不是指…… 叶宝:“你怀疑杭谦可能有龙阳之好?” 易方承认了:“我就是想打听打听。” 叶宝也有点担心了。 后来问了问详细情况。 得知祝奚清后来给了一百两金后,叶宝看着易方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无语。 “你当那一百两黄金是什么?!” “是黄金啊。”易方不解地看着她。 叶宝欲骂又止,“那可是一百两黄金,把整个云月寺重建,顺便给佛像镀一层金都够了!” “你小子这几天莫不是得了太多银子,以至于对钱财没了概念!” “要是搁之前还在宫里,别说一百两黄金了,就是给你一两黄金,你都得用牙咬个五六七八回,好确认真假。” “智行出家前再怎么是富贵人家,那也是出家前。整整三年活得都不怎么样,却突然得了百两黄金!他不将庙里的佛像全都换成神君的神像,都是他对佛祖足够虔诚。” 易方说:“也有可能是他还不知道神君是神君。” 叶宝一噎,“闭嘴。” 易方老实了。 叶宝无奈道:“你想办法把神君大人是神君的消息透露给智行,让他知道轻重不就好了。” “再胡思乱想瞎揣测,你就跟施一一道被刘安收拾去吧。” …… 日子慢慢过,时间慢慢走。 祝奚清对古琴的学习,也统一在了每日午食过后去云月寺,月上中天时回归。 智行后来也发现了『紫府巡天辇 』的隐身效果,便厚着脸皮蹭过飞辇。 当然,他也知道了祝奚清的神君身份。 说惊讶也惊讶,说不惊讶也不惊讶,毕竟一早就看见了祝奚清身上的非凡之处。 只是智行一直没有追问罢了。 不好奇,不关注,也不会追问,更不会丧失自身边界感。 在这方面,他太像个和尚。 也因着各种他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经历,智行在教导时更加尽心尽力。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智行在祝奚清奏完一曲后,真心实意道:“总觉得再过几日,贫僧就再也没有能教施主的东西了。” “那就过几日再学。”祝奚清懂他的小小遗憾。 十天了,智行都没见过代言的效果,自然也就当那话是玩笑。 他想象不到后来云月寺爆满的现象。 但他能想象到,一旦自己的看家本领全都被学去后,祝奚清或许就不会再去云月寺找他这事。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这时间也太短了。 难免遗憾。 然后被祝奚清一句话说的就不遗憾了。 尤其是神君大人之后还邀请他来祭典玩! 此次祭天大典,除了午时上达天听的一环,剩下的更像是一场盛会活动。 目前云梦城里,已然形成了具有规模的游玩街市。 显然是被那位礼部尚书连同户部尚书,给办成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