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文书就调兵遣将,在位的皇帝随便一个锅扣下来,就能要祝奚清身死。 “哪还顾得了这么多。”祝奚清也不想这么干,或者说他什么事都不想干。 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受难。”祝奚清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宁静。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个侍卫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口中也大喊着:“王爷!晟王殿下还有陛下,皇后娘娘,和诸位大臣一道,把王府给围住了!” 祝奚清怔在了原地。 ? ??? 他难得地露出了茫然神色,像是根本没有听懂这串文字的含义。 啊? 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他没凑老大的热闹,没去旁观老大逆袭登顶皇位,然后被围了吧? 可是侍卫口中也说了其中包含陛下…… 一种隐约的不妙感,充斥祝奚清的全身。 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不过最后也还是没有做出此等举动,就只是扶着桌子站起来,同时对小福道:“去看看。” 向前厅迈步的路上,祝奚清的心脏全程高高提起。 而当他步入正厅时,看到的便是满堂的权贵,和落针可闻的极静氛围。 老大晟王手持明黄卷轴,新帝脸色阴沉难看,皇后端庄坐立,大臣们更是神色各异。 “大哥、二哥,母后,诸位大人……”祝奚清从容施礼,“不知诸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晟王率先上前,将“遗诏”高举过头:“五弟!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瞒吗?” “父皇遗诏在此,立你为储君。这大统之位,本就该是你的!” 晟王此刻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任何渴求权利的表现,语气中也全是信誓旦旦的坚定。 祝奚清还没来得及对此作出反应,新帝当即冷笑接话道:“好一个立你为储。五弟,你暗中勾结影卫,私藏虎符,莫非早有谋逆之心?” 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些大臣心里苦闷无边,只觉得,这皇宫里的争斗,到底还是蔓延到庸王府来了。 事态越发复杂下去,又该如何是好? 一些大臣紧紧盯着祝奚清的脸,渴望能从中观察到一些细节。 但他们看到的却只有茫然。 那份茫然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实,毫不作伪。 不过在那瞬茫然过后,面对指控的祝奚清则是很快恢复了冷静,他先是向皇后行礼,随后才转向众人:“母后明鉴,诸位大人明鉴。” “本王并不知晓诸位来意,亦不曾明晓所谓遗诏,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不是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不然祝奚清这会的眼刀子早就狠厉到能杀人了。 老大你在干什么啊老大! 你不是说遗诏里写的是你自己登基上位吗? 人在家中坐,皇位天上来? 就不能去那些想当皇帝的人那儿吗? 真是要了老命。 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朕不管你是不是知道遗诏所在,朕只想知道一点”新帝眼神灼灼,盯着祝奚清的眼神中遍布杀气。 “告诉朕,虎符是否在你手中?” 祝奚清内心:能不回答吗? 百来只眼睛牢牢地锁定在祝奚清的身上。 祝奚清暗中咬牙:“……虎符确实在我手中。” 他不忘强调:“但这只是父皇临终前所托,只为应对边境危机,绝无他用。” 祝奚清看向晟王,目光如炬,终究是把某些咬牙切齿的内心想法给抬到明面上来了:“至于大哥所说的遗诏……” “请恕臣弟直言,为何我从未听父皇提起过?为何这份遗诏,又偏偏在今日才出现?” 这番话问得合情合理,连站在晟王那边的大臣们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晟王却不慌不忙:“五弟果然谨慎。但你可知,父皇为何要将虎符交给你,而不是交给兵部?为何要你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 “需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份遗诏的存在!” 祝奚清:【脏话。】 放屁! 那老登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五十多岁就能嘎。 虎符怎么来的,他不信老大现在没有猜测。 怎么就非要把这个看着珠光宝气,但实际仍然是锅的锅往他身上扔? 晟王展开卷轴,朗声说道:“父皇早就看出朝中局势,才特意做出这般安排。目的就是要在今日,让你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祝奚清:老登固然神经,但还没病到这个份上吧。 “胡说八道!”新帝厉声打断,“若真有遗诏,为何不早拿出来?偏偏要等到现在?”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祝奚清站在中间,看着两位的表演,心中已然明了。 这所谓的遗诏,多半是老大的急智之举。 但眼下的局面,也确实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就在厅内争执不下之际,王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呼喊声。 起初是零星的几个声音,但很快就连成一片,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王府的高墙。 “请庸王殿下顺天应人,登基继位!” "唯有殿下,可安民心,可定天下!" “殿下不出,苍生皆苦!” 厅内众人大惊。 新帝指挥侍卫,打开刚才顺手带上的王府大门,但刚一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府外的长街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士子、商贾、百姓,甚至还有不少低级官吏,所有人都朝着王府的方向跪拜。 而那为首的,正是王秀才。 “这……这是……”一位老臣颤声道,“这是民心所向啊!”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祝奚清面前,行下深深一礼:“庸王,你看到了吗?这不仅仅是遗诏的意思,这是天下万民的祈盼。盛周的江山,需要你来拯救。” 晟王也趁势跪下,一副甘愿俯首称臣的模样:“请庸王殿下以社稷为重!” 支持晟王的大臣们纷纷跪倒:“请殿下以社稷为重!”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能跪得这么快,正如他们也没想过,虎符竟然真的在庸王手中! 民心所向,或许有影响,但在一个明显是暴君模样的新帝看来,不足为惧。 有问题的是京郊大营的虎符啊! 这东西怎么就能落到了老五手中? 新帝脸上也蔓延起了茫然。 他都这副表现了,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们也可想而知。 不少人都开始动摇,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民意,再顽固的人也不得不低头。 尽管事实是,面对那京郊大营十万大军,真理之下,再愚蠢的人也得学会识时务。 祝奚清站在众人中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