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会是眼前这种局面。 不是二选一,而是全都要。 ……甚至还包括他这个凑热闹的。 不是具有私密含义的联系方式,而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甚至带着点戏谑意味的群聊。 没有任何暧昧的标签,而是精准定位今晚场景的“一桌人”。 沈聿又一次,完全猜错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挫败,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新奇感。 祝奚清就像一本始终看不到最后一页的书。 每当沈聿以为自己窥见了最精彩的一页时,对方总能展现出更出乎意料的一面,进而向他表明,更精彩的永远在下一页。 他好像永远没有办法,用常理的丝线去编织一张能网住那人行为逻辑的网。 不过当事人如果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大约只会说上一句:“脑补是病。” 并且无药可救。 Ss低头看着那个手机里多出来的新群聊,最初的错愕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悄然浮现。 不是独占,但也并非被拒绝。 总归他被纳入了一个有【奚】存在的空间。 这意味着他获得了一个稳定的、能够触及对方的通道。 这对于习惯在规则和程序里寻找安全感的Ss而言,反而比一个私人的、但完全不知是否能稳定联系上,是否愿意和他构建平等交流环境的“绿泡泡好友”,要更让他觉得踏实。 Ss默默地将群进行了置顶。 心也的感受则更为复杂。 有一丝淡淡的失落,这与她预想中的“联系”相去甚远。 不过当这份失落消散后,更多的是产生了一种开怀的想法。 这个群名,以及群里另外两个人的存在,一样不具备任何特殊含义。 大家都只是简单的同席之谊,谁也没比谁更特殊。 她轻吐了口气,将心头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涟漪抚平,转而开始思考,该如何在这个新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价值。 祝奚清可没空去深究他们各自的心理活动。 他只单纯觉得这个方法很省事。 而且…… 他漫不经心地想,以后要是再遇到觉得有意思、值得打赏的主播,似乎也可以沿用这个方法,把人拉进来。 至于群名…… “一桌人”显然就不合适了,到时候改成什么呢? 嗯,等到需要改的时候再说吧。 他这边念头刚落,那边沈聿已经收敛了方才的错愕,面上也重新挂上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 沈聿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祝奚清可能投向出口的视线,迅速开口发出了邀请:“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该吃饭的时候。” 沈聿抬头望了望外头的天色,“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食材也都是今日空运过来的,不知道奚总是否愿意赏光,一起用个晚餐?” 这个邀请一出,旁边的Ss和心也同时心中一动。 Ss嘴唇微张,那句“我也”差点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有什么立场跟着去呢? 技术探讨?但刚才的表演赛已经结束了。 粉丝见面?那也太可笑了。 一种清晰的、名为局外人的认知,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面前升起,让他默默闭上了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心也则是迅速在脑中思索着能让自己合理加入的话题聊聊音乐?谈谈未来的合作可能? 但当她看到沈聿那虽然嘴角带笑,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只锁定在祝奚清一人身上时,便明白了,这更像是一次定向又排他的私人邀约。 她将已到唇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又备显疏离的笑容,人也安静地站在原地。 祝奚清将这两份无声的退缩收入眼底,但他却并不会加以深思。 总归和他无关。 较之旁人的想法,此刻他更需要满足自己的胃,是以便当即点头,应下邀约。 “可以。” 沈聿亲自开车带着祝奚清一起去了餐厅。 饭后,服务员将桌上的残羹全部收走,换上了醇厚的餐后酒。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 沈聿指尖轻点着桌面,包间内特邀的小提琴手演奏的音乐越发舒缓。 他也终于切入正题:“之前线上的互动,很有趣。” 沈聿先是给予了肯定,随后话锋微转,“我此前一直在想,有没有可能,将这种有趣,延伸到线下,做一些更实在的事情?” 他将自己心中的构想摊开。 “一个能融合顶尖电竞、沉浸式娱乐和独特内容表达的实体空间……” 沈聿描述着构想,目光却始终落在祝奚清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它不应该只是一个冰冷的建筑,更应该是一个能产生化学反应的地方。就像……” 沈聿停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比喻。 最终,他的视线在祝奚清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缓声道:“就像你总能轻易地点燃某种奇妙的反应一样。” 沈聿想到了先前。 那两位主播尝试加祝奚清联系方式时,他本不应该参一脚,但他就是莫名觉得有趣,于是才做出了那种与他这个星海集团继承人而言,尤为不合人设的表现。 但他却觉得那种感觉很好。 而沈聿想要做的综合体,便源于这种感受。 他想将那一刻的感受延长,最终定格,并做成商业,好在想要感受的时候,随时能去体验。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祝奚清看着他有些发亮的眼睛,平静地点了点头。 “只是以你星海集团的继承人的身份,想搭上你这艘船、为你提供‘化学反应’的人,恐怕轻易就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祝奚清指出客观事实:“你要是想找合伙人,有大把更专业、更热衷此道的人选等着你。” 潜台词是:为什么特意找他? 更深层次的疑问则是:难道他游戏人间的态度还不明显吗? 任何可以和努力奋斗的等字眼挂上钩的事,这辈子他都不想干。 沈聿没猜到祝奚清全部的想法,但也理清了前部分。 是以他注视着祝奚清,郑重其事地给出了那个深植于心的答案:“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专业的人很多,热衷名利场的人更多。但他们要么被规则束缚,要么被利益驱使。” “而我看中的,一直是你身上那种超越规则的本能,和纯粹以‘愉悦’为驱动的决策方式。这恰恰是打破常规,创造真正独特价值最需要的东西。” 他最终抛出了那个核心的邀请,语气也郑重了许多:“所以,对于这样一个可能很有趣,也可能很麻烦的新‘游戏’,你愿意入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