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状态估计并不怎么好。 祝奚清想到了被丢进垃圾桶的那封邀请函,随后抬手示意接通。 他倒是想看看,对方一而再地尝试联系,究竟意欲何为。 柏易华接通通讯,打开了外放。 接着,一个带着焦虑和颤抖的声线就此传来。 “柏先生!谢天谢地,您终于接听了!” “拜托,这次请务必、务必要请祝先生听我说上几句!”约翰安德森语无伦次地说着,“上次的邀请……是我冒昧了,但这次不同。” “这次邀请,是上面有人专门发了话。” 这位普通话虽然标准,但仍然能听出外国人口音的总裁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是‘守夜人’的核心成员,由楚家的楚培文先生亲自过问。” “他要求我必须将请柬送到祝先生手上,并且一定要看到祝先生出现在即将举办的宴会上!” “柏先生,您能明白吗?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对我这种人的命令!” 约翰安德森几乎是在嘶吼着说出最后几句话:“如果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我这个位置……我这么多年的一切……只需那些人的一句话,我就彻底完了!” “求您帮帮我,也请祝先生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通讯那头,甚至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好似已然能看见那位以往充满精英气质,向来在媒体面前表现得从容不迫的大人物的狼狈模样。 柏易华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权势压榨,与他所追求的一切都背道而驰。 但柏易华无权替祝奚清做决定,只能再次看向他,无声地请示。 祝奚清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噪音。 他俯视着平放并侧向他的通讯器,语气冷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没空。” 随后直接示意柏易华挂断通讯。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一座坐落于京都西山、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庄园内部极尽奢华,却非金碧辉煌的堆砌,而是一种沉淀了时光的低调与考究。 墙上挂着跨越历史长河流传到现在的古画,空气中也弥漫着清冽的檀香。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剪裁极佳的暗纹丝绸衬衫,慵懒地靠在一张明式黄花梨躺椅上,手中还把玩着一件温润的古玉牌。 他便是楚培文。 其人容貌俊朗,但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贵气,却让他显得有些难以接近。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的助理走近,低声汇报道:“先生,安德森那边回复了。” “通讯连通后,对方只说了两个字,‘没空’。” “请问您是否需要收听录音?” “砰” 楚培文手中那枚盘玩多年的玉牌,忽地被他撞向了躺椅,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一道细微的裂纹赫然出现。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然。 “没空?”楚培文缓缓坐直身体,声音不高,却好似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将那枚裂开的玉牌随手丢进一旁的沉香木废料桶里,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他亲自开口邀请,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一个海外信托的指定继承人罢了,他给对方一个踏入真正圈子的机会,那人居然敢用“没空”来搪塞? 楚培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真是……” “不识抬举。” 楚培文站起身,走向窗边,俯瞰着山下城市的点点灯火,眼神冰冷。 “去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一直待在珀琚台那种小地方的人,到底是真龙,还是条不懂规矩的过江蛇。” …… 珀琚台书房内,通讯早已挂断。 柏易华正在向祝奚清汇报他刚刚快速查到的信息。 “已经确认。这位楚培文,是京都楚家这一代的嫡系核心之一。” “楚家根基深厚,产业遍布能源、金融、地产,在国内……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簇。至于这个‘守夜人’,据传是几个类似背景的年轻一代弄出来的小圈子,门槛极高。” 柏易华回忆着约翰安德森先前表现出的混乱,一板一眼地补充了自己的判断:“楚培文此人,掌控欲极强。这次被您拒绝,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祝奚清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一丝兴趣都欠奉。 “随他去。” 祝奚清抬眸看了柏易华一眼,眼神清冷:“想交朋友,也应像是沈聿那样,自己走过来。而不是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等着别人去朝拜。” “至于楚培文……” 祝奚清语气漠然,“他高不高兴,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的瞬间,柏易华三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压迫,但祝奚清周身升起的那种独特气场,却不由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对某种不可知存在的敬畏。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就在祝奚清说完那句话的刹那,他周身萦绕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就仿佛他已然置身于另一维度,世间一切纷扰在靠近他时,都会自然而然地失去锋芒。 所有针对他的恶意、算计,权势压迫,在触及这种无形的界限时,都会在因果层面被悄然化解。 祝奚清垂下眼眸,视线的边角处跳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检测到潜在敌对意识标记:楚培文。威胁等级评估中……】 【评估成功。威胁等级:低】 【提示:宿主的权重超越一切,如您愿意,任何试图干扰您心境的行为,都将触发现实世界的自动纠偏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楚培文真的打算做坏事,那么下一秒就会有无数意外打断他的行为。 就算楚培文的庄园只有0.0000001%的概率倒塌,那么在他打算做坏事的时候,他也绝对会被倒塌的房梁砸中,先把自己送进医院。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越过存在就是为了获取祝奚清正向情绪的神豪系统,从而在他心中激起负面情绪涟漪。 楚培文的不满,于祝奚清而言,不过是远方一场无关紧要的喧嚣。 根本无需在意。 处理完楚培文那场微不足道的风波后,祝奚清便在柏易华团队的妥善安排下,从珀琚台的顶层公寓,搬入了位于市郊生态保护区边缘的云山苑。 这座占地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