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什么…… 一个与奚总有几分相似的新人,不遮掩,不迂回,直白地试图通过公会渠道攀附他沈聿…… 这行为本身就极不合理,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展示。 沈聿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的阴暗心理。 看啊,沈聿也不过如此。 找来一个和自己追随的人长相相似的人来舔自己亦或者是,一个低配版的替身就让他动了心思…… 离间行为如此明显。 沈聿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只觉得这手段有些可笑。 实在是粗浅的伎俩,简直像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沈聿:心也老板提醒得及时,这事我已经心中有数,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只是一些躲在暗处的臭虫,想借此生事罢了。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加密输出的坏处,不只是Ss看不懂,心也本人也会因此出现思维偏差。 她只当沈聿果然聪明,不愧是星海直播平台的创始人,更不愧是星海集团的继承人。 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算计。 看出林涧明面上是奔着他去,实际上是想要通过他,去见到身份更加贵重的奚总,来上一出登月碰瓷。 【心也:沈总,公会这边也会加强管理的,绝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沈聿看着回复,微微颔首。 无形默契最是稀有。 然而,这两个想法南辕北辙的人,其实还是都猜偏了。 楚培文实际赋予林涧的任务,从头到尾都简单到近乎纯粹。 “走到他能看到的地方。” 楚培文才不需要林涧去勾引谁,去离间谁,甚至不需要他有多出色的才艺。 他只需要林涧借助清源公会这个被祝奚清认可的平台,加上自身那点经过精细打磨出的微妙相似,一步步走到足够高的位置,高到足以被纳入那个人的视野范围。 楚培文算准了,以祝奚清身边那个管家团队的专业程度,以及沈聿的敏锐,必然都会注意到这个刻意模仿且与清源公会有关联的新人。 只要他们去查,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查到他楚培文这里。 哪怕只是问上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他而言,便是胜利。 楚培文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在乎手段是否高明,布局是否精妙,他在乎的仅仅是,那个始终超然物外的人,能否因他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希望……能被看见。 能被直视,甚至是能被厌恶。 这种深沉又扭曲的心理,远非他所推测的商业阴谋,更不是心也所担心的登月碰瓷。 楚培文是一个骄傲到偏执的人。 在发现自己永远无法触及明月后,选择用尽全力向天空掷出一块石头,只为了听一声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回响。 云山苑。 关于林涧及其背后关联的简报,果然如楚培文所预料的那样,被柏易华呈送到了祝奚清的面前。 报告页上的最后一句写着:【已确认,清源公会新签约主播林涧,存在刻意模仿行为。经查证,其背后推手正是楚培文。】 祝奚清的目光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落在那份简报上。 片刻后,他近乎无声地笑了一下。 就在祝奚清将那份简报随手放到一边时,脑中响起了神豪系统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持续性低强度干扰源“楚培文”。行为模式更新中,正在重新进行威胁评估……】 【评估中……行为逻辑分析:目标试图通过制造“低相似度仿制品”并推动其进入宿主关联体系,以期望引发宿主关注并进行直接交互。】 【动机判定:非利益导向,非仇恨导向,非竞争导向。】 【核心驱动力分析:基于对宿主的过度关注与异常执着,混合了崇拜、征服欲及认知失调等多种复杂心理因素。】 【最终诊断:目标行为逻辑严重偏离常态,符合“偏执型人格障碍”伴“妄想性思维”的临床表现。其对宿主构成的实质性威胁等级为:零。】 系统停顿了半秒,然后用一种近乎于“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补充道: 【根据本世界相关法律法规及医疗标准,目标当前精神状态已符合非自愿入院治疗指征。宿主如有需要,本系统可立即生成其具有社会危害性的“医学证据”,并确保目标在三小时内被相关机构收治。】 祝奚清听着系统一板一眼的分析,尤其是最后那句暗戳戳的、充满“解决方案”的提议,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神豪系统这是,把楚培文打成神经病了?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带着真切的笑意,眉眼都舒展开来。 “倒也不必。”他对着空气对着系统轻声道,语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 “把他关起来,可就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祝奚清重新拿起书,姿态比之前更加放松。 【指令已确认。持续监控模式已开启。】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提议把人送进精神病院的不是它一样。 …… 最终,有关林涧的事还是被交代了下去。 清源公会方面展现了极大的诚意,主动提出愿意赔付违约金,与他解除合约。 然而,这份自由却并不是林涧想要的。 清源公会的A级合约实在太好了,太尊重人了,尊重到林涧最初签署合约的时候,甚至怀疑过这是不是杀猪盘。 但楚培文手下的专业律师看过后,却确认了福利全部为真。 林涧,也曾真心实意地想和清源公会合作。 但当下,他却只是低着头,轻声表示自己还需要考虑考虑。 他无法做主。 他的存在本身,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灯火通明的书房内,林涧低着头,呼吸轻到几不可查。 他认真向楚培文汇报了清源公会的决定,以及祝奚清那边毫无动静的结果。 楚培文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听着。 城市的霓虹在他脚下闪烁,勾勒出他那挺拔,却又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 无关迂回与试探,甚至也不是轻蔑,这就只是,纯粹又彻底的漠视。 祝奚清此刻必然知道了这一切是他在背后推动,但即便他知道,也依然不愿投来一丝目光,吝于给出半分回应。 楚培文精心策划的这场戏,自始至终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林涧汇报完毕,房间里陷入死寂。 男孩不敢抬头,只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沉重压力在空气中久久弥漫。 许久后,楚培文才挥了挥手。 林涧如蒙大赦,几乎是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