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后门昨夜闹腾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 “真的?”鬼差瞪大眼,灯笼在手里晃了晃,“我说怎么今早换岗时没见着老疤他们……” 赵约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那鬼差在自言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他就这么在府里转悠,每走一步都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遇见盘问的就故技重施,有时说西厢房闹鬼,有时说厨房丢了几坛血酒,鬼差们大多浑浑噩噩的,三言两语就被唬住了。 但赵约的手心始终在冒汗,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转到东北角时,他瞧见个不起眼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门口守着两个鬼差,神色紧张,不时朝里张望。 赵约心里一动,只觉里头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他绕到院后,见四下无人,双手扒住墙头一使劲,轻飘飘落了地。 院里比外头更荒凉。 正中孤零零立着间殿宇,瓦片碎了大半,椽子都露出来了。 殿门大开,里头黑黢黢的,像张等着吞食亡魂的巨口。 赵约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凑到窗边。 这一瞧,他的心跳几乎停止。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着个蒲团。 宋麒就坐在那蒲团上,半掩眸光,墨色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玄色蟒袍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 最扎眼的是他身上那十二道锁链,有手腕粗,从白皙的脖颈一直缠到无力的脚踝,锁链上刻满了符文,幽幽地泛着青光。 他无声静坐着,姿态笔直,疏离如山巅雪、云外月,在这污浊之地生出几分清寂的忧郁,又让人无端想起月下独放的幽兰。 “师兄……殿下!” 赵约忍不住唤出声,声音都在发颤,“我来救你出去!” 殿内之人缓缓抬头。 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见他苍白的脸,他讶然地打量跑进来的赵约,眉头微蹙:“你是方才门外那……” 赵约这才想起,此时的宋麒还不认得他。 他压下心头轻微的酸楚,低声快速道:“我是赵约,是你认识的人——未来的你。这链子怎么解开?我们一起逃出去!” 宋麒怔了怔,唇角牵起一丝缺乏颜色的笑:“多谢好意。只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 赵约急得去扯那些锁链,链子冰冷刺骨,符文骤然亮起,灼得他掌心发烫。 可他心里又急又痛,恨不得立刻把这些该死的锁链砸个粉碎。 游戏主控不懂,可玩家们却大概明白。 隔着一副身躯,空中飞行仍然被这凝重的气氛感染,又怕看得太投入,沉默太久让直播效果不好,便偶尔和弹幕分享自己的猜测: “因为教团插手了,支持魔修是教团狮部出的主意……所以联盟公会的任务者必须配合他们办事?” [……你是说,联盟公会和方世同费心尽力建立了统一王朝,好不容易维持千年和平,现在又要被迫旁观它的衰亡吗?] [只是神灵的一个念头……可是凭什么?]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可恶啊可恶!!!!我要薄纱主神!!] [安抚一下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我去看了一下了《大道》相关的角色升级素材文案。任务空间毁灭时,《大道》基本已从百年乱世中恢复,在无数人的努力下,重新建立了伟大的现代修真社会] 宋麒垂眸不语,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几个呼吸后,他才轻声道:“你快出去吧,离开这里。在鬼域多留一息,阳寿便少一分。” ……那师兄待了多久?! 赵约猛地抓住他肩膀,将他身子挪正,强迫他抬起头,尔后盯着他,咬牙说:“不,有什么困难你直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今日我一定要将你带走!” 四目相对,赵约才看清他眼底的冷意,不由得一愣。 不是针对他的,也不是针对师兄自己的,只是一种对当下处境的无动于衷,无所谓生,亦无所谓死。 这一刻,赵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宋麒被他盯得面上一滞,像是不明白他的执着:“为何?……你是我以后的师弟?” 赵约渐渐平复情绪,闻言只是笑,语气却极其认真:“我说过,未来的你和我认识。” 宋麒错开他滚烫的视线,轻轻抿唇,别开脸:“……那你更不能留,我若走了,你活不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铁甲摩擦的声响,伴着几道沉重的脚步声。 赵约一惊,经宋麒一指,立即闪身躲到殿内的屏风后。 这屏风绣着百鬼夜行图,丝线都褪了色,正好藏人……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ω?è?n?Ⅱ?0?②?????????ō???则?为?屾?寨?佔?点 来的是郁鹤辛,带着两个鬼差。 他换了身装束,暗红战甲上缀着人类指骨,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太子殿下,”郁鹤辛凉凉笑着,从其中一个鬼差手中接过一个瓷碗,“喝了这碗符水罢。” 他俯视着宋麒,“待化去金丹,再消去灵根,也好日后上路啊,哈哈哈哈!” 碗里盛着暗红的液体,泡着张血符,咕嘟咕嘟冒着泡。 两个鬼差也跟着怪笑,长眼笑得吊起来,与两侧嘴角齐高。 宋麒不言,只缓缓从袖中伸出手。 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结着黑褐的痂,眼看他指尖就要触到碗沿—— W?a?n?g?阯?f?a?B?u?页??????ù???ē?n??????????5?????o?? 一道绿金色的光箭凭空凝聚,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郁鹤辛面门! “住手!” 愤怒和惊惶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堪比巨浪的狠劲,赵约再按捺不住,从屏风后跃出。 郁鹤辛反应极快,侧身避过。 光箭擦着他鬓角飞过,将身后两个鬼差射了个对穿!鬼差竟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好啊!” 郁鹤辛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缕嗜血的光芒,“大爷我好心饶你一命,竟让你胆大包天了!” 他周身黑气暴涨,战甲上的骨头齐齐发出尖啸。 就在他要扑向赵约的刹那,宋麒忽然动了。 十二道锁链哗啦啦作响,符文明灭不定,宋麒咬破指尖,血珠悬浮在半空,渐渐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虚影。 是个手持一柄拂尘的青年人,尘尾银丝飘扬,男人抬起一张俊美苍白的脸,唇边笑意缺乏情感。 郁鹤辛脸色骤变:“越太祖?!” 那虚影拂尘一甩,万千水箭疾射而出。 郁鹤辛慌忙招架,黑气化作盾牌,与水箭撞出刺耳的锐响。 可它只是本体的其中一道化身,即便修为已至渡劫期圆满,几个回合下来,郁鹤辛也渐露败象,战甲裂开数道口子,黑血汩汩涌出。 越太祖每一次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