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论是昔日的联盟公会,还是现在的归一教团,从来不得人心。 粉尘有剩余,他颇为嫌弃地甩了甩手,甩干净了,又低头看了眼当下的躯壳。 人偶,得意作品? 哼哼,现在是他的了。 仿什么不好,竟然仿他本人,没想过原主会找上门么? 似我者生,意思是,我生。 将人偶扔进造物空间,替换本体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姚恒英才满意地抬起头,望向石洞入口的方向。 那里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清理干净一众纠察员后,洛师淮缓缓从昏暗的光线里走出,利落的制服与周围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璀璨的金发流转着电流般的微光,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 那里除了些微灰烬,什么也没剩下。 她的军靴踏在潮湿的石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在她完全停下脚步之前,姚恒英已经转过身,面向她。 他随意地行了一礼,抬眼时,露出一个笑: “欢迎队友大人。” 洛师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问候。 她的视线掠过他,投向山洞更深处的黑暗,微微皱眉。 所谓的教团纠察员,到底物种非人,竟偏好这种脏污之地。 “附近磁场紊乱,应该有一处被隐藏起来的空间节点,”洛师淮的声音平稳无波,“能量图谱显示,它对应天幕坐标系上的一个红点。” 姚恒英沉吟片刻,思索道:“本世界的人类联军……应该也监测到异常,在周围布置了吧?” “不必担心。” 洛师淮收回目光,看向他,“在他们找到确切入径之前,我不会让他们进去。” 姚恒英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加深。 在他的感知里,游戏镜头来到了他们所在的石洞。 “哇,”他语调轻快,“元帅大人真可靠。” 可靠的女士笑了一声,“走吧。” ----------------------- 作者有话说:人,今日份[可怜] 联手,一起去炸鱼塘(x),然后碰到——[狗头] 第160章 区域核心 天幕上的其中一个红点, 位于华国境内西南部,毗邻那条见证过无数马蹄与茶香的古老驿道。 从地面仰视,红点对应的天空区域, 悬浮着一个直径约数百米的灰色球体。 它的轮廓表面缓慢流转着类似气旋的纹理, 寂静地镶嵌在蔚蓝天幕中,将下方山脉与城镇笼罩在淡淡的阴影下。 此时, 昔日熙攘的各个城镇内,防空警报刚刚过去,便响起一阵阵军用车辆引擎的轰鸣,不少车头挂着喇叭,循环播放着疏散指令。 穿着各异、胸前佩戴着统一异能者徽章的人们, 穿梭各个建筑之间,引导协助民众撤离。 丁玢抹了把额角的汗,短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前。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作战服,身姿干练, 正站在一处临时指挥点前,语速飞快地向身边几名组员交代事项。 同时目光不断扫视着那些背着行囊, 有序通过检查点, 进入地下通道的群众队伍。 “三组, 负责断后排查,确保C区无滞留!李哥,带几个人去帮一下那位老人家!” 一位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大爷被年轻的异能者小心搀扶着走过, 突然停下,颤巍巍地回头,看向丁玢的方向。 混浊的眼睛里盛着感激:“姑娘, 你们辛苦了……谢谢,谢谢你们……” 旁边几位同样等候通过的大妈也纷纷看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啊,多亏了你们这些有本事的孩子。” “自己小心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等恢复秩序,姑娘过来我这儿,我肯定请你吃饭!” 丁玢愣了一下,连日高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她喉头一哽,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应该的。大家快进去,里面安全。” 目送最后一批群众消失在通往地下避难所的厚重闸门后,丁玢才轻轻舒了口气,对组员们挥了挥手:“按计划,前往下一个集结点。” 刚走出临时搭建的防护工事,回到地面,口袋里的通讯器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丁玢皱了皱眉,这个时候…… 她本以为是上级的紧急指令,可瞥见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备注名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妈妈。 她们母女关系早已降至冰点。 得知她是异能者后,母亲始终无法理解她为何放弃稳定的编内工作,执意加入所谓的外勤队伍,更对她常年奔波在外的经历又怕又怒。 一次次争吵,一次次不欢而散,最后只剩下沉默和越来越少的通话。 近期,丁玢调来外省后,联系更是寥寥。 这个节骨眼上,母亲突然来电……难道是出事了? 老家那边也被波及了? 担忧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丁玢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微微发颤:“妈?你现在怎么样?在哪儿?安全吗?!” 电话那头,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 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和隐约的……电视新闻播报的背景声? 丁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妈?说话啊?你没事吧?” 良久,母亲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藏着一种丁玢从未听过的平静:“我……在电视上看到了。” 丁玢一怔。 “新闻直播……记者后面,那个穿着黑衣服,跑过去扶人的短头发姑娘,是你,对吗?” 母亲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确认,“那么多人往外跑,就你们往里冲……那边天上有那么个吓人的东西……” 丁玢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倏然收紧。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又是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丁玢以为母亲会像以往那样,开始责备、哭诉、或者干脆挂断电话时,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 “那工作……很危险吧?” “……”丁玢的鼻腔猛地一酸。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觉得你傻,倔,不听话……好好的日子不过。” 母亲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强行压住,“可刚才,我看着电视,看到你在那儿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看到那些人看你、谢你的眼神……我忽然就想,也许,妈以前错了。” 丁玢猛地仰起头,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间通红。 电话里,母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嗓音苍老了许多: “如果、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的,你觉着值得,那……那就去做吧。” “妈不太懂你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