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只有沉家听见风声。
只是陆家选择用沉默包住它。
他站在厅中,背脊笔直。
那晚顾清仪替他整理衣襟。
“秋祭之日,你会很忙。”
她抬眼看他,语气依旧温柔:
陆怀舟的手指停了一瞬。
顾清仪点头,没有再问。
她只是替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
“你若有话想说,早些说。”
却像把窗纸戳了一个小洞。
他忽然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份安静,比责问更沉。
三、初见 · 沉府偏厅
女子坐在对面,衣着素雅,眉目端庄。
她没有过分羞怯,也不轻浮。
她问他读书、问他书院生活、问他未来打算。
“沉公子可有心仪之人?”
想起那句“你还可以选”。
这句话落下时,他觉得胸腔像被抽空。
“如此,日后可慢慢相处。”
这四字像一条平稳的路。
这就是“门当户对”的样子。
送客之后,沉长谦站在院中。
如果那年他没有遇见陆怀舟,他是不是会觉得这样很好?
遇见过火的人,再走回灰烬里,是一种刑罚。
你若当年回答,我是否会不同?
可笔落在纸上,他却只写了:
他忽然想起沉长谦曾说:
“你若回答,我便留下。”
沉默正在慢慢把对方推走。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衝动。
而他身后有陆家,有顾清仪,有门第,有祭祖,有父亲。
“长谦……你若往前走,也好。”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时间,已经开始往不可逆的方向推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