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死…… 痛啊,好痛啊,痛得它早已失去了理智。 它就这样在痛苦中不断重生,在重复的死亡里见证了这个村子的罪恶。 那些被偷来、抢来、拐来的同伴与它一样,在死前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它看到有人类欺骗着它的同类,在它们凑过去时毫不留情地捅上了一刀。 它看到有人类用铁链拖拽着它的同类,将桀骜不驯的它们殴打到体无完肤。 即使被伤害,它的同类们依旧保有着对人类的信任,即使它们后来无一例外全部惨遭毒手。 目睹了一切的奶黄包哭泣着,但它就和它的同类们一样,无法憎恨人类,因为它见过人类的美好。 所以它只能安慰着同伴们的灵魂,接纳它们的痛苦,祈求它们可以获得新生。 而它依旧停留在这宛如地狱般的小村庄里,接受着每一次的死亡,等待着可能降临的逃脱机会。 就这样度过了无数的日月,奶黄包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又活过来多少次。 只有小主人的笑容支撑着它在无尽的痛苦中振作起来。 它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而已。 可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却如此的难以实现。 它的精神已然麻木,它不再挣扎,而是观察着来往的人类,默默地寻找着唯一的机会。 终于,在又一次死亡过后,它苏醒在了一只幼犬的身上。 第63章 这是一只早夭的小狗, 在醒来认清现状后,奶黄包知道,这可能是它唯一离开山村的机会。 这个村子对幼犬没有兴趣, 看管也不严格,所以, 等稍微长大一些,它就可以逃出去了。 奶黄包扭曲的精神第一次感受到了欣喜, 这是它距离希望最近的一次。 所以这次一定要好好长大,这次一定要活下去。 奶黄包下定了决心,随后,它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似乎很多年前,它也闻到过。 于是它抬起了头, 看向了那个拿着食物靠近的青年。 有些眼熟。 但它记不清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它看到青年的眉宇间挂着疲惫, 它看到他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它感受到青年抚摸自己时带着的体贴。 这个村子里还有好人吗?奶黄包不相信,因为所有相信的同类全都痛苦地死了。 但它的天性与认知也让它学不会怀疑, 所以哪怕面前的人可能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它还是轻轻地摇动起了自己的尾巴。 它知道这里几乎都是暴徒, 但它依旧相信着人类的美好。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ě?n???????Ⅱ?5?????????则?为?山?寨?站?点 就这样几天过去,青年将它照顾得很好, 它在院子可以自由地奔跑, 除了它之外, 院子里还有不少大一些的同类, 以及让它有些好奇的猫。 它终于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开心时光, 院子里的同类虽然看起来精神状态算不上太好, 但在青年的照顾下也一天天地恢复着。 每天, 它会在吃完饭后, 去找同类们打个盹,亦或是难得恶作剧地吓唬一下周边懒洋洋的猫咪。 偶尔它也会趴在高高的草地里,让杂草掩盖住自己的身形,来偷偷观察这个院子的主人。 它嗅到过这个院子里有着死亡的气息,不过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它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或许是因为死亡的次数太多,所以奶黄包对于死亡异常敏感,甚至偶尔能对死亡的靠近产生一种预感。 最近这样的预感出现在了那名喂养它的青年身上。 这让奶黄包有些忧虑,它围着青年团团转,试图弄清楚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青年并不知道它的担忧,他只会在它凑过来时,温和地摸摸它的脑袋。 奶黄包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那天晚上,它看到青年一个人离开了院子。 它预感到了什么,焦急地大喊,试图爬上院子高高的篱笆。 但它太小了,根本推不动篱笆的墙壁。 它回到了屋子里,试图让同类们与它一起行动,可它的同类们早已失去了对人类的信任,虽然青年很好,但它们还不至于为了他奋不顾身。 奶黄包守在院子门口叫了整整一夜,试图引起其他人类的注意,可它叫哑了嗓子,也没有人理会。 青年在离开前拆开了家里所有的狗粮,又蓄满了水槽,保证家里的狗狗们即使在他走后也不至于饿死。 其他的同类们毫无负担地该吃吃该喝喝,奶黄包却忧心忡忡地缩进了角落。 它觉得不幸即将要降临在这个小小的世外桃源里了。 而它的预感是正确的,很快,小院的门被打开,一群陌生的人闯了进来。 他们嚷嚷着什么,随后拿起了奶黄包眼熟的钳子与笼子,将院子里的大狗全部装了进去。 无能为力的奶黄包缩在角落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院子里一时间充斥着野猫们逃窜的凄厉叫声,同类们惊惧的挣扎声,半晌过后,一切终归尘埃落定。 这个小屋里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带走,包括青年救助下来的那些狗。 直到夜色降临,奶黄包才有些恍惚地从杂草堆里爬了出来。 它看着屋子里被打翻散落一地的狗粮,横七八竖躺倒的家具,步伐有些艰难地走到了粮食前,低头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它就哭了起来。 奶黄包觉得好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觉得十分难过,一滴又一滴的泪水落了下来,打湿了地上褐色的狗粮颗粒。 它好像想起来了,在最初被带到这个山村来的路上,它似乎见到过那个青年。 那是它最后一次从人类的眼中看见善意。 可现在,最后的善意也消失了。 奶黄包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它得活下去,它还有要做的事,可这个小屋里的水和食物总有一天会吃完的。 到了那个时候,它该怎么做?这个村子里或许不会再有类似青年这样愿意救助它们的人存在了。 奶黄包有些丧气,他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目光环视过了整个破败的小屋。 好在这些食物足够它活很长一段时间,让它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考虑。 现在的它还太小了,根本跑不远,它需要时间。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奶黄包白天缩在院子的角落里休养生息,依靠屋子里残余的水和粮存活着,到了晚上,它就开始在院子的篱笆下刨土,努力地刨出一个能让它出入院子的坑。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后,某一天的下午,有不速之客突兀的闯入了院子里。 那是两个高大的中年人,奶黄包惊恐地缩在草丛里,生怕被发现,只是那两个人像是有目的的在寻找着什么。 他们检查过了小屋的状态后,便开始翻箱倒柜,本就被大肆搜刮过的小屋里没有多少可以藏匿的地方,他们没能在小屋里找到想要的东西,便来到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