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 赵游山心暖暖一片,将人搂紧了些,道:“没事了。就是可怜了那五皇子,他脑子直,小时不懂事还挺霸道,本就眼馋无锋,听了我母亲的话等不及就骑了上去。我其实并未十分生气,打他是为了给我母亲看的。” 两人亲昵一番,另一边小少年的雷鸣却仍在持续:“三哥你别气了,就算你刚赈完灾回来,事情办得比大哥漂亮,还得了父皇的夸奖,天下人都景仰你,可赵世子就是不在意这些世俗的人呐!没法子。” 余不惊失笑。这话说的,不就是指着卫济州鼻子骂他装逼没人理么。 也没看清卫济州是个什么表情,反正他没继续在小少年面前再纠缠,拂袖而去了。 那小少年龇着一嘴小白牙眼巴巴朝他们挥手,余不惊便招手叫他过来了。 那小少年走到跟前,一屁股在他们身边坐下,仔细瞅了余不惊两眼,笑道:“你就是莫鹊辞?我小舅说你是个美人,果然漂亮,怪不得馋得三哥流口水。” 余不惊便问:“你是?” “我排行第八,我小舅是晁勇。” 余不惊这才想起熟悉感从何而来,这清秀面相配上这洪亮的嗓门,正和晁勇一模一样。 赵游山淡淡道:“你来是想说些什么?” 八皇子为了拉近关系,称赵游山一声“表哥”,继续道:“我好歹为你赶跑了三哥,表哥这么绝情么?” “是。没事就快走。” 八皇子这才正色道:“有事!当然有事。我就是想问问,如今由各地官府办官学的旨意已经发下,世人都对胡首辅称颂有加,那些穷苦学子们恨不得给胡首辅立生祠日日给他上香,三哥的势力又壮大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余不惊没想到他话挑得这么明,只是不知是敌是友,这话是试探还是交心? 赵游山不答反问:“这轮得到你操心?” 现下争夺皇位的热门人选一是有将门外家的大皇子,二是卫济州这个半路认回的中宫嫡子三皇子,三是早早在六部轮差办实事被各位大人喜爱的四皇子,顶多再加上个勇武的齐全人五皇子。 八皇子气得“哼”了一声,道:“我为其他哥哥担心不行吗?我们其他兄弟兄友弟恭,顶多平日里斗斗气,他日若是我们中任一继承大统,其他人还能捞个闲王当当,但是三哥一但继位,肯定把我们通通杀了。父皇也是的,以往对我们多好呀,现在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对三哥偏心得很,动不动就斥责其他几位哥哥。” 余不惊若有所思,皇上对卫济州偏心得这么明显?养在跟前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们都弃若敝履了? 从原著来看,卫济州能得到皇帝支持似乎是因为治贪救灾等事展示出来的政治才能,可现在来看,他与其他贪官高官并没有特别大的区别,都是存了私心的,以权谋私玩得溜溜的。 皇帝到底是被卫济州蒙蔽了,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知道卫济州的真面目,仍看中他? 此次出游过后没过几天,忽起了一波大浪,将眼下时局打了个支离破碎,让余不惊的疑问得以解决了其中一二。 原是春闱放榜后,忽有学子击登闻鼓鸣冤,状告春闱舞弊。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皇上下令严查。 结果此次春闱的主考官之一——礼部左侍郎确有收受贿赂调换考卷之实,其过半的同考官都知道此事,其中便有混水摸鱼借此透题出去的。 朝廷虽对这些人进行了严惩,但风言风语是止不住的,首当其冲的是胡家。 因礼部左侍郎是胡首辅为首的文官党派——北党的主要成员,平时唯胡首辅是从,民间便都说此事与胡首辅逃不开干系。 又有学子写文痛斥现下科举的经义皆只以胡首辅主编纂的《五经新注》为准,用以往先贤的释义答卷竟全不作数,天下学子皆要花费巨额购买一系列当朝大人的经义注编,答卷上写的都是这些大人的观点,长此以往,这天下学子学的到底是孔夫子还是胡首辅? 恰逢此时,胡首辅一力推行主办的地方官学忽被查出贪腐严重、教学糊弄、学里特权盛行。 日前还是大盛朝的圣人的胡首辅忽然变为了人人讨伐的学阀党争之祸首。 于昨日,胡首辅上书致仕,除了尚在朝做官的大儿子,胡家举家不日便要离京回乡。 风浪中才见鱼影。此动荡之际,赵游山的人发现,卫济州曾给静宁长公主府秘密去过信。 余不惊也跟着低头沉思,喃喃道:“静宁长公主?” 赵游山正给晨起的他挽着头发,道:“不急,我再让人去细查。” 正这时,下人来报,胡家二公子来访,要见世子。 这一大早的,他不应该在家里边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么,来这儿做什么? 余不惊直觉他要说出些重要的东西,便跟着去前边见客。 胡颂礼此次没准备能见到余不惊,也不想以这种落魄的姿态见到他,但人既然来了,万般克制下多看了几眼,才开口说明来意。 “故乡族老听闻我父亲出事,特跋涉千里送来了一些早熟的魁桃以示情谊。听闻此次世子您的人未落井下石,此刻胡家无甚长物,我只能以家乡土物相赠以示谢意。” 赵游山见余不惊盯着那桃子看,忙命侍从接了拿下去。 他并未就胡首辅的事多说什么,只回:“天水的蜜桃,就算是宫里也下个月才能吃到。我便也沾一沾胡首辅的光,一品乡老们的心意。” 胡颂礼面上似有动容之色,又很快压下去了,道:“我有事想与世子说,可否私下里一谈?”又迅速抬眼看了看另一边的主位,道:“莫公子在无妨。” 赵游山便遣退了侍从,听胡颂礼说起来。 “此次我父亲出事,是三皇子谋划的。” 第26章 静宁 怎么可能? 余不惊不解:“胡首辅算是他登基的最大助力, 他为什么要自断一臂?” “……我不知道,可是……”胡颂礼勉力保持平稳的声音开始有些干涩,“春闱舞弊案敲登闻鼓的那个学子,是三年前我初至崇川学院第一批暗中照顾的人之一, 他提前一年入京准备春闱, 卫济州还说他会替我继续看顾,不会让明珠因俗务而蒙尘。” 说到这, 他又苦笑一声:“哼, 可见这一年里, 他俩相处甚欢。只有我,白为他人作了嫁衣裳,到头来害了自己亲爹!也是我无能,被他骗着为他笼络学子就罢了。他不顾我职责在身搅乱秋猎,不告诉我刺杀之事时,我便该防着他, 可惜……” 眼见他越说越魔怔, 余不惊忙打断他的自怨自艾, 问道:“是不是曾经他在你们家住得不好, 所以要报复你父亲?” “绝不可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