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了!” 杜辛无语极了,他扭头看了眼路萍,路萍回给他一个可怜巴巴的目光。 他明白了,合着她找不出理由,就怪他呗。 杜辛感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但?这会儿?,他不得不配合路萍的话。 “对不起老板,”杜辛忍辱负重:“我路上骂她了。” “你骂她什么了!”秦知襄大声问。 “我骂她人面兽心,看着是个老实?人,其实?一肚子花花心思,最不干人事!”杜辛恶狠狠的。 杜辛说一句,路萍的头就更低一点。 秦知襄听着这语气?不对,她猛猛拍桌子:“你还敢骂!” 她叉着腰,开始激烈地给杜辛上课。 路萍瞅了个机会,偷偷从屋里溜出去了。 她愧疚极了,这几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说谎,现在心里难受得不像话。 杜辛在屋里挨骂,半天才?出来?。在秦知襄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杜辛蔫头耷脑地走到了路萍身边:“对不起。” 路萍声音细得和文字一样:“没关系。” 秦知襄恨铁不成钢:“你骂他啊,你大声点骂回去!大声!我看着呢,你别怕!” 路萍就义一样抬起头,看着杜辛,大声说:“没!关!系!” 秦知襄服了,她一摆手?,气?得回屋了。 路萍和杜辛面面相觑,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杜辛幽幽说:“算你欠我一次。” 路萍只能认了:“行。” 精灵那边,仍然在忙碌中。仍然寒冷,但?雪开始化了,附近的溪流涓涓流淌,羚翘蹲在地上,看冰下的水流淌的样子。 她准备下一步在毛衣上描绘这样雪融的画面,肯定会好看。 附近基本没有野兽,但?为了安全,祝绒仍然安排了羚跃和另外两个精灵跟在羚翘身边。 而?不远处,精灵们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种下了更多?的种子。有玉米、高粱,还有各种青菜。 秦知襄也不知道这里的土壤适合什么生长,于是各种种子都买了一些,让他们尝试。 而?另一边的空地上,小麦长势极好,四场大雪都没影响小麦的生长,看样子,今年是个大丰收。 老祭司和羚望在小麦田观察,如果产量也和秦领主说的一样的话,今年的产量就足够他们一年吃的了。 再加上刚种的玉米、高粱,若是能长出来?,那他们还能有不少?余粮。 只要有了粮食,他们就能活下去。不依靠任何人,都能活。 秦领主,是真的想让他们活下去。老祭司和羚望再次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而?小精灵在族地附近溜达,最近他们养的鸡开始生蛋了,小精灵不敢再让鸡跑太?远,怕自己找不到鸡蛋。 每当捡到一个鸡蛋,小精灵们都要欢呼一次。 鸡蛋被送到了老祭司的棚屋中?,被她精心地放置好了。萤游怀孕了,每天都要吃一个鸡蛋,而?剩下的鸡蛋,则按照路萍教给他们的,可以?做蛋炒饭,每个族人都能分到了。 名为菠菜的精灵正在看他种的菠菜。 菠菜长势极好,比旁边的苋菜、生菜、油菜都要好一些。 这让其他精灵心里开始嘀嘀咕咕,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改名了。 秦知襄送过来?的苹果树、桃子树的树苗也被种下了,羚望本来?担心这些树苗会不适合这里的水土,但?现在看来?长势很?不错。 一眼望去,果树,庄稼,青菜,错落有致,终于有了蓬勃的景象。 羚望轻轻舒了口气?,他心里洋溢着生机,从未觉得这么充满希望。 他和老祭司交流着,商量怎么安排人手?照顾庄稼,怎么做毛衣和织物。 他们也聊到了过年时的那件事,羚望一直不解:“为什么秦领主不再受限制,能踏出我们的族地了?” 羚望试了,他去了果园,但?仍然走不到其他地方。 秦领主的限制消失了,而?精灵们的限制仍然存在。 老祭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她并不喜欢这个猜测。 不过羚望问了,她还是说了:“她有可能来?自亚赫大陆。” 羚望有些惊讶:“但?她说来?自华夏。” “是的,这也是我令我奇怪的地方。她确实?来?自华夏,却能被亚赫大陆接纳。” “这说明她身上有亚赫大陆的血脉。” 但?这个血脉的来?源,老祭司并不清楚。 也许是秦知襄的祖辈来?自亚赫大陆。 老祭司不喜欢这个猜测。 她最厌恶的便是亚赫大陆的人族。 “祭司,”羚望小声说:“我们是如何沦落至此的?” 精灵族凋零得太?厉害了,为了谋生,近两百年来?,他们一直在辗转奔波求生。年长的精灵为了孩子们,早早去世?。 他们待过很?多?地方,那些地方都为了躲避人族而?放弃。先?辈们曾经写过一些资料,但?那些书早就在奔波中?丢失。 失去了文字,他们便失去了大半传承和种族记忆。 就像现在,羚望知道精灵们是因为人族才?不得不龟缩此处,他也知道两百年前?,精灵族曾经有过辉煌。 曾经,各个种族和平地生活。 但?人族发起了战争。 羚望却不知道这场战争的起源,不知道人族为什么成了霸主,又对其他种族做了什么。他继承了长辈遗志,真挚地恨着人族,但?这份恨却并不是那么清晰。 因此,即使第一面他就知道秦知襄是人族,他却无法直截了当地去恨她。 比起恨,他更多?地欣赏并崇拜她身上具体的那些优点。 老祭司沉默了,她是族里最年长的,也是接受传承最多?的,她知晓最多?的信息,但?她并不想说。 “我的母亲告诉我,”老祭司慢慢地说:“我们已经无力反抗。” “不如不要知道那么多?。” “知道太?多?的话,不止有仇恨,还会思考复仇。” “但?我们已经无力复仇。” “你只要知道,人族杀了我们无数的族人,我们之间是无法消融的仇恨,继续保持仇恨就好了。” “至于秦领主,”老祭司缓缓地说:“她是个好人。” 羚望不再问。 既然老祭司已经说了,无法复仇,那他便不再去想。 只要老祭司没有因此记恨秦领主就好。羚望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失去了开拓的勇气?之心。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他所得到的教育就是多?找一些粮食,让族人们多?活一天。 现在生活这么好,他们有水果,有菜吃,还有无数的面包,有编织工作,秦领主把他们的成果拿去卖钱。 秦领主记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