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英美里,跟她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英美里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没想到他走到一半,停下脚步,转而朝她走过来。 “德久。”他问,“你有决定好吗?要不要加入网球部?” 榊监督其实一点也不在乎问题的答案。 他会来网球部当指导老师,是因为他本人从小学钢琴和网球,虽然都没往专业方向发展,基本运动原理是能看懂的。 冰帝的网球部,几年前算是强项,这两年渐渐没落下来,直到今年入学的迹部和一帮一年级,又让学校看到了几分希望。 榊对比赛成绩没什么追求,但他不喜欢蠢人,也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学生在场上犯一些愚蠢的错误。 昨天比赛结束集合回学校,迹部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榊老师,你好。”英美里也跟他打招呼,“这个嘛,我和迹部同学商量过了,等都大会结束之后再说。” “拿到优胜你才会加入吗?” “也不一定呢,”英美里露齿一笑,“我这个人,主要还是看表现。” 榊定定看了她一眼。 德久给他的感觉,跟迹部很像。 虽然还是小孩,但有自己的想法,又有足够的能力支持,让他们在和大人对话时也不会弱势。 这样的人,榊一贯是很欣赏的。 他难得勾了一个像素点的唇角:“那么,欢迎观赛。” 今天的对手叫澄月中学,名字很文艺,选手长得很是高大健壮。 每个人看上去都是吃的很好的样子。 英美里的评价被泷听见,他忍俊不禁:“这么说来,我们很危险了。” 相比之下,冰帝众人都十分弱不禁风,壮一点的就只有忍足和迹部。 英美里假惺惺:“少爷,加油!你一个人就是一堵墙啊!” 迹部也不生气,拉过忍足:“来吧,另一堵墙,让她看看你今天的表现。” 昨天回去,他几次追问,都没能从这家伙嘴里套出什么评价。 两个学长组合作为二号双打,先行登场。 英美里看他们打了四局,跟对面战成2-2,翻出个本子,窸窸窣窣开始记录。 “怎么不用手机?”迹部瞟她,“你觉得一般?” “请不要陷我于不义。”英美里面无表情,“你没发现周围的学长都在瞪我了吗?” 他们拿迹部没办法,这位是实力权力都在手的部长; 新来的暂时经理嘛,名不正言不顺,说不定明天就走了,瞪一瞪怎么了? “而且,恰恰相反。我觉得冰帝能赢到现在,两位学长组成的双打是承重墙一般的存在。” 她这样断言。 迹部先皱眉,又挑眉,没再说话。 更紧密地盯着场上看个不停。 最后第二双打以6-3拿下,第一双打由向日和泷组合,虽然胡拼乱凑,但实力过硬,也以7-5获得胜利。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ù?????n?②??????5?????????则?为????寨?佔?点 忍足握着拍子上场,他不疾不徐,围观群众的调子很高。 冰帝连赢两局,眼看就能3-0剃对面一个光头,大家兴奋得不得了,直接开始喊“优胜”了。 也确实赢得很顺利,英美里到后面几局,分析也不写了——对面根本就没法展现忍足的实力。 对面拿着网球拍,跟拿着棒球棍、高尔夫球杆似的,只是用手里的东西把眼前的球打回去。 技法什么的,根本谈不上。 全场就追着球跑,也亏他真能追得上,忍足放风筝都放累了,干脆利落一个扣杀,结束了单打三的比赛。 迹部看得都要闭眼了,澄月这种表现,根本不符合他的华丽美学。 也就是他们体格不错,估计运动神经也很发达,所以粗糙地打着也能进八强。 东京都八强,放到全国说一声强校也称得上。 等比完赛,两队人都出来,他想过去看看英美里那个魔法小本本。 结果被人抢先一步:“德久同学!” 是新垣和石原两个学长。 两人吞吞吐吐一番,声音洪亮:“非常谢谢,你之前的提示!” “那之后我们针对你的意见做了训练,都大会的发挥……我们也没有想到,其实已经超出一开始的预期了!” 他们两个一直都是正选,只是未必首发,后来组了固定的双人搭档,就获得了稳定的出赛席位。 那天英美里评价他们头重脚轻,总是大量把进攻交给石原、防守交给新垣,以至于双打打得像单打。 场上总有两个漏洞,都不是对面想不想戳破,而是看对面打算什么时候戳破而已。 有的队伍,比如都大会遇到的学校,实力平平,到最后几局才发现,那肯定追赶不及。 但两位学长很认真做了准备,虽然痛苦,还是突破舒适区,在平时的训练之外加了一部分训练。 可能比赛的过程没有那么轻松写意,一举拿下,但新垣和石原自己,很清楚他们打球的手感和意识有了变化。 “所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还有刚刚的那句话——承重墙什么的,说出来怪羞耻,听上去倒是很好听啦~ 两人用眼神传达着这个讯息。 迹部的脚步停住。 他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好像头一次认识这两个学长,也是头一次认识英美里。 就这么一停,错过了走近的时机,再想去,她身边围了好些人。 迹部可不想挤进去,太不华丽,于是扭头去公园的商店,打算买顶遮阳帽。 看她脸晒得通红。 结果冤家路窄,在商店门口遇到对面赛区的青学人。 那两个人,迹部都能叫出名字的:“手冢、大石,没错吧?” 他的脸,那也是很好认的:“冰帝的迹部同学。” 大石看到他,想到冰帝,就想到英美里:“说起来,昨天还跟德久同学聊过一些……” 冰帝的话题。 昨天英美里去看了青学的比赛,之后冰帝的比赛,他们也去看了。 正好看见她写写画画,就聊了两句。 “她说冰帝看上去花团锦簇,其实很危险,而且是制度性的……”大石一下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呃,也不完全是啦。你们很厉害的!嗯。” 手冢在旁边,半是补充半是解围:“她是冰帝的学生,看自己的学校会更透彻。” 迹部吸气,又呼气:“那是自然。” 又假笑:“看来你们聊了很多啊。” 跟本大爷,可是一句都没提起过!! 但,到底是为什么? 回家的车上,迹部还在想。 为什么跟青学的人说了却没跟他说?难道他不是德久的同班同学,难道他不是冰帝的部长,难道他看上去不够开明,难道他不是那个能真正做出决定的人? 难道他们不是那种“虽然看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