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所以嘛,”研磨露出微笑,“要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让对方感觉自己好像能够得着,但其实够不着,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要做猎人,就要明白这个道理才行。” 赤苇:“……” 佐久早:“……” 赤苇:“能别把网球比赛说得那么血腥残酷吗?” “本来就很血腥残酷嘛……” 身在其中,越前倒不觉得。 他只觉得很有趣。 他喜欢跟强者对决。这一年来的经历让他收获颇多。 原本觉得在日本打不了什么有水平的网球,现在也全然改观了。 甚至很遗憾,他为什么是国一来这里才遇到这些人呢? 要是他也是国中三年级,岂不是可以和手冢部长、迹部学长、幸村学长等人一起痛快地打上三年? 光是这想法,就足够让他涌现出力气。 被迹部连下两局后,越前在第三局奋起直追,显然适应了对手的节奏。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功课呢。” 大石不由感叹:“虽然我们和冰帝也算挺熟悉了,但对越前来说,迹部还是需要摸索的对手。” “反过来也是一样吧?”菊丸眨着眼睛。 他神情跟另一边观众席上的研磨有种诡异的相似。 圆而上挑的眼尾,随着他扭头的动作忽左忽右,一会儿朝这儿飞,一会儿朝那儿飞。 他说得没错,对迹部来讲,越前也是个陌生的对手。 这是不以双方实力高低为转移的,况且越前跟他也谈不上有多天堑般的差距。 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越前在出招。 发球不管用,就改回击动作。 他的球路、球技都相当多变,由此构成了灵活的球风,尤其在节奏切换上。 上一秒还在慢腾腾打左右底线,下一秒就立刻冲上网前! “抽击球B——!”青学一年级三人组齐呼。 节奏的变换是一种学问,首先阈值得拉开,也就是说本人的最高速度不能太低。 否则切来换去,对手都没察觉。 其次要有杀伤力。 冰帝内部也有擅长节奏切换的——向日岳人。 但他切换节奏很少是主动发起进攻,往往是为了救球下意识地做出动作。 越前就截然不同。 “1-2,交换场地!” 熟悉的球鞋映入眼帘,英美里抬头。 迹部正好也看着她。 两人目光闪电般相接,又很快错开。 好像在眨眼间交换了什么共识。 榊:“……” 榊:“?” 他扭头:“什么意思?” 不能因为你们两个开内部交流频道就把老师我排除在外吧。 英美里:“榊监督,你现在也是越来越不顾形象了。” 榊纯粹就是问着玩,他知道迹部的意思是没问题。 虽然被追上了一局,虽然越前展现出了超绝攻击性,但扛得住,局势仍在把握之中。 果不其然,第四局迹部发球,唐怀瑟连发。 “发球得分这种事,还是得让本大爷好好教教你才行啊。” 他很得意。 英美里很丢人。 这是干什么?平时在冰帝没见他有这种学长病啊? 所谓学长病,就是时刻想要教给对方一些什么,想要让对方承认自己不如他,说是男人病也可以,不过没有那么严重。 “这么想来……应该是阿若平时没给他足够的尊重吧?我们太子毕竟已经对皇位虎视眈眈很久了。” 榊:“……这么危险的话题,就别跟我聊了好吗?” 而且你没发现你的言语里已经很有倾向了吗?可怜的日吉。 他有时仔细思考,英美里在这场皇室过家家当中是什么定位? 王后……那肯定不是的,没人会把她看作王后。 女王呢? 其实同一片领域上,由一位国王和一位女王共享权力,那这两个人应该都不是真正的掌权者。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 …………但显然他的两员爱将并不打算跟他按理来。 榊忧郁地撇下这个问题,不再思索。 迹部四连发球结束,发球权交换到越前手中。 他握着球拍。 左手五指忽然攥得很紧,又猛一下松开。 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血液重新开始流动的滋味。 血管里每一寸触及到的肢体,他都能够精密地控制。 那么,似乎就是现在了。 他往后退半步,抬手抛球起跳。 熟悉的姿势,刚刚大家才见证过—— “零式削球……?”这回一年级三人组的声音都变小了。 单马尾少女朋香很困惑:“龙马少爷为什么还要用这一招呢?不是不起作用吗……啊,得分了?” 越前的零式发球,竟然直接从那个迹部手中得分了!! 青学的尖叫声延迟一秒,接着,铺天盖地! “15-0,青学越前!” 脚边的灰印很浅,像是发球留下的印记,又像是那一瞬间的明黄色残留在视网膜上没有消除干净。 迹部定定看了脚边两秒,抬头。 对面越前笑得相当嚣张,左手握拍朝他指过来。 “怎么说?发球得分这种事,我好像不用你教啊,迹部学长。” 学长这个词的发音咬得很美式、很翘舌,轻浮又挑衅。 迹部没有生气。 这么快就进阶了吗? 蓝绿短发的少男周身一片璀璨白光,英美里定睛分辨了一会儿。 嗯,没有千锤百炼那么闪耀,没有才气焕发那么飘渺,更没有王之气场那么独特。 这就是我,万千普通无我之境中的一个。 叠加了无我之境的零式发球,愈发具有手冢的神韵了。 这时不少人才意识到,原来最开始越前打的零式跟无我没有关系,纯粹是他靠自己的技术手动复刻而成。 朋香持续尖叫中:“呀——龙马少爷——好帅——” 看旁边樱乃不动,还猛击好友后背,击得樱乃差点吐血三升。 “樱乃,你跟着喊啊!龙马少爷很需要我们的加油助威呢!” “可、可是……” 樱乃羞涩地为自己辩解:“德久学姐都没那么大声替迹部学长鼓劲呢。” 她潜台词很明确,人家还是未婚夫妻呢,都那么矜持,她在这喊太大声真不好意思。 朋香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你不知道吧?后援团都是德久学姐亲手调/教的!每一声呼喊都代表着她的心意,你说我们能输吗?那肯定不能啊!来,跟我一起喊!” “龙马——加油!龙马——必胜!” “发球——得分——发球——得分——” 樱乃在她感染之下,也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