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炮口被迫偏转方向,高能量光束在地面上扫出一条长长的熔融痕迹! 一声惨叫响起。 * 钻石区的炸|弹似乎并不难找,小丑一路都留下了足够蝙蝠侠追踪的指示,比如鲜血涂画的笑脸、染上油漆的扑克牌,一路通向一座已经废弃的豪宅。这座宅子属于今天已经越狱的斯特兰奇,他想要进行那些复活死人的禁忌研究当然需要财力的支持,在钻石区有一套房子不足为奇;他的父亲已经去世,本人入狱,法庭宣判他被剥夺了财产,这栋房子的所有权已经收回。 追踪非常顺利,蝙蝠侠赶路的速度很快,找到炸|弹时距离小丑给出的爆炸时间甚至还有五分钟;他安抚着受惊的戈登的妻子,低头又稳又准的剪断纷杂的线路,有信心在倒计时结束前彻底拆除。 ……可是小丑的布置不会这么简单。 蝙蝠侠陷入了被动。 安德那边怎么样了? 他想着。 倒计时最短的那枚炸弹在我这里,他那边来得及吗?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直接那么干脆的放弃了伪装,为什么突然摊牌? 我还以为他至多只会透露自己的身份不对,不可能换上制服参与夜巡呢。 ……直到遥远的爆炸声响起时,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 上榜啦(欢呼)[加油][加油][加油] 第19章 安德要讨厌小丑两辈子 安德正在破口大骂。 他的外骨骼战甲保养说明都要写两大页纸,他就连平常穿着出门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被狂乱倾泄而出的机枪子弹扫射,漆黑的涂装上瞬间多了很多杂乱的白色划痕。 他恨不得把小丑千刀万剐。 炸|弹的倒计时停下了。 小丑消耗完手中的弹药,也不再急着重新装弹干掉安德,他拄着机枪看着他,脸上带着疯癫的笑:“你不逃吗?你怎么不逃啊?” “……我为什么要逃。” 疯子的絮语向来不会被安德放在心里,可听到这个精神病看似冷静的质问,他心里咯噔一下。 ……就好像真的被这个无来由的质问戳中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大笑起来。 安德把手背在身后,希尔无声再次蓄能。 不该跟疯子讲道理。 这一发无论是干掉小丑还是干掉那个被临时停下的炸弹都算得上大功一件,安德更倾向于干掉小丑一劳永逸,不管布鲁斯高不高兴。 机械鸟没有不杀准则,尽管他并不喜欢手染鲜血的感觉,可是想要在如此黑暗混乱的世界上博得一席之地,这是唯一无法避免的事情。布鲁斯不会喜欢安德变成草芥人命的罪犯,可安德也不喜欢布鲁斯被一个蔑视生命的怪物纠缠一生。 就说是正当防卫好了。 反正这一架是一定要吵的,到时候谁骂谁还说不定呢。 安德理不直气也壮,他想,反正我是长辈,布鲁斯不会太过分的。 轻型量子浮游炮CR-41,被安德一直带在身边的希尔,蓄能慢,威力小,但胜在小巧便携(且便宜),买一架HK-1919的价格能买两门CR-41。安德以往一直觉得带着这个家伙就足够应付哥谭大多数的危机,至少她本身量子浮游炮这个标签前不管是加了轻型、小型、还是微型,她的攻击本身就是在这个时代无可破解的必杀招式,就像死神的呼吸。 可是、可是。 “哎呀呀,我们的逃兵先生还是放不下命运给你的小小恩赐吗,在你背叛了她之后?” 安德听到世界的恶这么说。 于是愤怒悲哀与愧疚自灵魂的深处席卷而来。 逃兵。 世界的恶在指责他。 逃兵。 他的灵魂在指责他。 逃兵!!! 看不清面目的命运在指责他。 我不是逃兵…… 我、不、是、逃、兵。 然而有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被困在庞大的愤怒悲哀愧疚里奋力向上挣扎,哪怕一切的一切都是锐利到足够切割灵魂的蛛网,那孩子都怀抱着他岌岌可危的尊严,鲜血淋漓的往上爬。 安德听到他带着血色的哭喊声。 随后他意识到,那个孩子其实一直在哭泣。可他的泣音为被掩盖在安德幸福的生活下,年幼的自己看着长大的他一步步远去。 精神力前所未有的暴乱起来。 都要打小丑了,安德今天当然装备了全套的精神连结装备,即将蓄能完成的希儿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能量输入,炮口危险的亮起刺目的光。 而小丑看见了。 他发出尖利刺耳的大笑声,仿佛不知道那炮口瞄准的对象是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威力那样大笑着,笑声中酝酿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某种东西——! 安德已经听不清了。 来自遥远过去的哭声已经淹没了他。 他自己的,别人的,在如今的他听来已经模糊难辨的哭声,淹没在时光里的悲郁苦痛包裹住他的灵魂,闭塞了他的耳目。 安德在长大的路上到底丢下了多少东西啊。 那些被留在回忆里的碎片已经沉重到,只是远远望上一眼,就要把他淹没了。 * 布鲁斯正在赶往爆炸发生的公寓楼。 那地方里钻石区也算不上多远,他已经拿出来悬浮滑板就是说现在的形势已经严峻到容不得半分犹豫,他的长辈在那里,他的家人在那里。 可是等他赶到时,仍然什么都做不到。 爆炸已经发生了。 公寓楼摇摇欲坠,爆炸发生的一楼大厅奇迹般没有倒下,小丑不知所踪,惊慌失措的哥谭人正魂飞魄散但井然有序地排队撤离,并不敢动横在大厅中央、爆炸点旁那个焦黑的人影。 蝙蝠侠在看到他的时候险些因此停止呼吸—— 那显然是安德。 小丑不知所踪,地面上画着大大的油漆的笑脸,安德蜷缩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枚炸|弹的残骸,战甲上蒙上了漆黑的灰烬,鲜血自面甲的缝隙中蜿蜒而下。 如同血泪。 * “你的十九岁生日想要什么?” A听到有人这么问他。 他们好像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花树下,那些如同云雾般烂漫的紫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片花瓣上都缀着如泪滴般的清露。 身边的人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蛋糕的甜,她正端着一盘甜腻腻的草莓蛋糕品尝,问话时咬着叉子抬头看向比她高了很多的A。 他有点拘谨:“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温柔,像一枚缀在叶子上的阳光:“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