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知道俞璨被困在山上的时候,他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告诉警察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个山顶,以及现在人情况怎样。
如果不是他的决策,恐怕他们还要在车上待很长一段时间。
俞璨告诉了他地址。
“你一个人先在那儿让助理照顾你,这两天不要开工了,我很快到。”
助理已经被俞璨打发着去休息了,连续下雨,房子里渗水。让他们根本无法好好睡觉。
她看助理实在是疲惫感极重。
助理见到她,欣喜地眼泪都快哭出来了。她以为那场山体滑坡出现的事故,连最坏的打算她都想到了。
好在俞璨福大命大。
“俞姐,我都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俞璨伸出一只手抱了抱她,让她去休息一会,不要情绪太激动。
没有跟经纪人聊几句,挂断电话后,维利托问她:“是谁,是你的经纪人吗。”
手机依旧叮咚响。
俞璨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选择性回复,抽空回答维利托:“是,他应该准备乘车过来,按照路程傍晚能到。”
消息很多,不只有牧贺烬,还有一大些认识的大大小小的演员,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都在关心地问她是否有事。
真心假意不知道。
俞璨编辑了一条,信息选择性群发,每人送了一朵花。
忽然间,只听维利托在她耳边说:“那我需要避开吗?”
俞璨没明白,没有抬头:“你避开干嘛?”
一阵幽幽的声音传来:“毕竟你的身份很难让我光明正大。”
他这话就像是偷情的小三,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一样。
俞璨反应过来,她没有跟经纪人说过维利托的事情。这下如果两人碰面的话,肯定会问东问西,莫名的有些尴尬。
不过她思考了一下,还是说:“经纪人这边我来解释。”
维利托碧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难道说你要跟他说我是你的保镖吗,像你告诉助理的那样。”
他的语气很可怜,如不被心上人承认的情郎。
俞璨有些羞赧:“好了,你不用管了,我自然会跟他解释的。”
得到甜头的维利托瞬间闭嘴,不再作声。
这时候,俞璨的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她下意识点了播放。
那是牧贺烬关心的语句:“你在哪,我去接你到市里治疗。我很担心你。你不知道我在网上看到了关于你的消息,我是多么的……”
她手抖着把语音暂停。
霎时间,维利托危险地眯起眼眸,用一种薄凉的眼神盯着那台手机,目光像要把它吃掉似的。
俞璨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寒气,立刻暂停了这段语音。
维利托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片刻,落寞地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他的头低垂着,跟金毛没有讨到食物失落状态一模一样。
在两人确定关系的情况下,俞璨根本看不得他这样的表现,感觉心脏被击中了似的,狠狠撞击了一下,心口一软。
她立刻去哄维利托:“我保证我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他这个只是朋友的例行询问。”
王凛推开病房
门的时候,维利托正在给俞璨剥橘子。橘子是下属买来的新鲜水果。
他的手还维持着那个动作,指尖沾着橘子皮的汁水,抬起来看向来人,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王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俞璨身上移到维利托身上,又从维利托身上移回俞璨身上,来来回回,确认自己没走错病房。同时也想到了助理说的那一句,外国男人。
长得确实挺帅的。
难不成是哪个外国模特,但是自己毫无印象啊。
“这位是?”
维利托放下手里的橘子,抽了张纸巾擦手。他垂着眼睫,脸上的表情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俞璨知道他情绪紧张。
俞璨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还在那儿可怜巴巴地说你要说我是保镖吗,现在人来了,倒是一句话不说了。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却清晰:“我男朋友。”
王凛的表情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又看了看两人,最后挤出一句:“什么!?”
“我男朋友。”
俞璨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镇静,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维利托。”
维利托抬起头。
一双蓝色海洋的瞳孔像是晴天照映下光芒万丈,波光粼粼,他双眸一亮,终于等到了等了很久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