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都看到你了!”他的语调就像在逗弄小猫小狗。 脚步声逐渐靠近,黑色的猎枪先一步探进黑暗。 “这次的猎物跟泥鳅一样,一个两个,难抓得很……”目睹一片漆黑的厨房,一身蓝衣的猎人笑起来,“不过,小机灵鬼,你不知道吗,我们的面具都有夜视功能哦。” 就在他说话间,远处又是一声枪响。 走廊灯光明亮,他背着光,朝外偏首:“哎呦,这是抓到了?看来我也要加油了。”说着,他再次转身,朝厨房深处走来,“小乖乖,别挣扎了,让我好好送你最后一程,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游……” 他话还没说完,我猛地从灶台后窜出,将手里的铁锅用力砸向他手腕。 “啊!”他痛叫一声,枪口瞬间偏移,但枪仍然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我没有给他反应时间,紧接着抄起旁边的面粉袋,直接往他脸上狠狠砸去。 有夜视仪又如何? 夜视仪下的亮度取决于反射红外光的强弱,白色物体的反射率更高,因此夜视仪看到的也会更亮。 粉尘炸开的一瞬间,猎人的视野会被耀眼的白光完全封住,这正是我的好机会。 低身滑步到侧面,我抓住餐车边缘,用力一推,沉重的金属餐车轰地撞上猎人的腰腹。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摔倒,枪终于脱手滑出一段距离。 比起猎人,枪离我更远,我没有急着去扑枪,而是握紧刀柄扑向那名倒地的猎人。 他反应极快,立刻抓我的手腕,与我展开力量的对决。 “贱民,你敢!” 我没有回应,只利用位置的优势,将重心下压,死死扼住他的手腕。胳膊僵持得发抖,肌肉紧绷到极限,瞬息间,我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细汗。 刀尖一点点没入他的胸膛,然而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挡住,如何也刺不下去。 防弹衣? 我喉咙一紧,心里暗暗叫糟,立马想要改换方向,将刀尖刺向对方没有遮挡的脖颈,可力量已经接续不上。 对方察觉到我力量的停顿,暴吼一声,试图反压我,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全力将额头砸向他的面门。 除了牙齿,颅骨是人体上最坚固也是最抗冲击的骨头之一,重击之下,他闷哼一声,隔着面具都能听出他的痛苦。 感到手上力道松了些许,我知道就是此刻,迅疾发力,在蓝衣猎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以最短路径刺向他的脖颈。 刀尖破开皮肉的阻力微乎其微,他的身体猛然一缩,似被电流贯穿,剧烈抽动起来。 我紧紧握住厨刀,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其上。 “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痰音,双手抠抓着露在外面的刀刃,片刻功夫,一双手已经鲜血淋漓。 浓重的、泛着热气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随着剧烈的胸腔起伏,吸入我的肺里。 这气味并不令我作呕,反倒像是一记强心针,让我在极致压抑中迸发出巨大的快意,脊背都阵阵发麻。 大动脉被刺破的情况下,他坚持不了多久。只是半分钟,挣扎逐渐弱下来,面具下,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涌出,在地板上扩出地图一样的猩红大陆。 保持着前刺的动作,我想要拔刀起身,赶快离开这里,可僵硬的肌肉却纹丝不动。 干脆俯下身,我大口喘息着,在黑暗中静静等待体力恢复。可就在这时,背后冷不防传来一声极轻微却挑动人神经的子弹上膛声。 微微睁大眼眸,我被这意料之外的发展打得措手不及。 什么时候? “你最好别动。” 兴许是看出我有去扑地上那把枪的打算,身后的人淡淡开口提醒。 我只得暂时按兵不动。 “起来。” 我按照他的指令缓慢起身,之后他又命令我趴到一旁的餐车上。 转身的时候,我看清身后来人,这才发现对方正是之前在观众席上因为太兴奋把玻璃杯徒手捏碎的变态。 脑海里浮现介绍我时巫溪晨说的那些话,看来,这人并不想简简单单杀死我,该是还想在最后搞点“乐子”。 餐车上的东西在刚刚那一撞下已然尽数洒落在地,我乖乖趴好,侧脸贴住冰凉的木头表面,视线紧紧盯住地上那把掉落的猎枪。 只要不死,总有机会…… “十一二岁的孩子被抓,是因为他们年纪小,天真愚蠢。”身后的衣摆被某个冰冷的东西挑开,钻入,“你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会被抓?” 我打了个寒战,直到那东西从腰侧滑过,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猎枪的枪管。 “我……我是被骗来的。” 枪管在腰线处游移,很快被体温焐得微微发热。过了片刻,它被抬起来。 “你知道在这里成为猎物意味着什么吗?” 并非为了饱腹狩猎的野兽,比起直接杀死猎物,更喜欢观赏猎物们惊惶四窜、痛哭流涕的样子。 “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哽咽着,身体都在发颤。 贴着我的枪管一顿,向外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坚实又滚烫的人体。 “做什么都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掌掐住我的后颈,分明是毫无起伏的机械电子音,我却无端听出了几分冷意。 “知道。”我以为是自己姿态放得还不够低,再接再厉道,“贵人,无论您是想对我做什么,留我一条命在就好。或者,您想试试我的口活吗?这方面,我还挺有天赋……” 嘴连同鼻子被一下捂住,紧得叫我都快喘不上气。 “闭嘴。”身后的男人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又放缓声调说了一遍,“闭、嘴。” 厨房本是气味繁杂的地方,加上浓重的血腥味,很容易漏掉一些细微的气味,比如……被皮革遮挡,从手腕处透出来的,已经很淡的香水味。 皮革混合金属,以及浓郁的木香…… 这种香味,我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第37章 道德觉醒 由于早年运输艰难,沿途充满风险,香料一度珍贵如黄金,被蓬莱贵族当做财富与地位的象征。他们甚至觉得,若身上散发出自然的体味,是一种有失体面、不够礼貌的行为。网?址?发?布?y?e?i?f?????ě?n????????⑤?.???ò?? 以前我为给公主送信,隔三差五总要出入宴会场合,在香气萦绕的人群中待上十分钟,便有种身上的骨肉都要被腌入味的错觉。 在宗家时,巫溪俪和宗慎安身上也总是馨香扑鼻,使用的都是蓬莱最顶尖的调香师独家为他们量身调配的香水。有时无需看到人,只要在路上闻到那抹独属于他们的香水味,就能知道他们不久前刚从这里经过。 然而,宗岩雷因身体缘故从来不用香。他的身上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