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兄,可要护好我。”
也不知道这人是以什么心态做出如此危险的动作,燕竹雪压着火,轻喝道:
“坐好点别乱动!你不怕死我怕!”
顾修圻依依不舍地不愿放手,尝试着提出一个意见:
“王兄……我想坐你后面,就不用扭着身子抱你了。”
燕竹雪登时火冒三丈,心想这混账还是同小时候一样看不清局势,如此危机逃亡时刻,是能提这么多要求的时候吗?
身后传来中郎将担忧的喊叫:
“陛下!陛下啊!你不要在马上乱动啊!”
不知道是哪个卫兵也跟着凑热闹:
“燕王殿下,殿下你看牢点陛下啊!太危险了!”
神经本就紧绷着,被这样一个两个的吵得,燕竹雪只觉得烦透了:
“……闭嘴!”
燕小王爷自小练马术,这些年征战沙场,更是将马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带着小陛下,策马疾驰往淮州城跑,别说追兵了,就连中郎将和他身后的一众精锐都被甩出了一大截。
可算是安静了点。
二人一马很快就看到了不久前才刚刚驶出的城门。
燕竹雪还没来得及松懈下来,自四周林间突然涌出一个又一个蛰伏的玄衣刺客,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歘地一下被吊了回去。
看样子,人不少啊……
中郎将领着一群人终于追了上来,见状立马将陛下和燕王围在圈内。
“陛下。”
燕竹雪向身前之前喊了一声。
顾修圻拿好弓箭,闻言下意识地应了应,心中大概猜到了王兄想要说什么。
“还记得当初秋猎时,王兄教你的连珠箭吗?”
这批战马是从蜀地一路跟到的淮州,每批马上都背着箭筒,顾修圻一手抓了四支出来,五指跟着收拢,搭弓上弦:
“记得,我只朝东侧放箭,方向交给王兄。”
只听一声马儿嘶鸣,四箭齐发,蕴着内力破空而出。
战马如游龙般翩跹变换,随着局势变化变动方向,羽箭如弹珠般铺开一圈箭羽。
如此攻守兼得之下,很快便清剿了大片逆贼,可惜敌众我寡,十人小队也只剩下了三人。
一人悄无声息地向燕竹雪身后靠近。
彼时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小陛下身上,待燕竹反应过来时,身上便扑了个人。
一口鲜血吐在眼前。
是顾修圻吐出来的。
燕竹雪取出最后一支箭,刺向偷袭之人的咽喉,一脚踹下没了声息的人。
而后看了眼顾修圻,又望了望被余党引去远处中郎将及其属下。
忽然惊觉,这似乎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以他的轻功,一个人逃跑完全不是问题。
这个念头刚刚起来,衣袖被轻轻扯了扯,小陛下浑身染血,气息奄奄:
“王兄,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疼啊……”
第20章 生死相护
燕竹雪垂下眼,想起生死马车内挡在身前的背影,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不会,我答应过先帝,会护好陛下安危。”
顾修圻一直说先帝不喜欢他,其实不是的,先帝一直有在偷偷关注江山未来的小主人,他或许的确不是位合格的父亲,但他一直在为晟国的未来做打算。
这个打算,甚至早在顾修圻被带回宫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那是父王去世后的第二年,燕、宗两府私下常常有往来。
哪怕两家极其小心,但还是被有心之人泄露了风声,朝中跟着起了不少风言风语,有针对宗府的,但更多的是针对燕小世子,之所以对后者如此挑剔,归根究底,还要从小王爷的父王说起。
燕王燕惊雨的身世一直是个迷。
晟历二年,京中局势刚刚稳定,顾渊突然带着一位青年进京,以清除旧宸,功于社稷的理由封其为异姓王,甚至还特许其拥有自己的府兵,用以压制宗府。
那场朝代更替的灭宸之役,幸存者不过廖廖,晟国统一政权后,又迅速血洗了朝臣,是以新臣之中无人知晓具体细节,而知晓细节的那几个老臣,皆是陛下忠心之臣,一点风声也不肯透露。
因此当时并无人有异议。
但是久而久之,便渐渐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既然是于江山有功的功臣,为何太后处处打压?为何燕王每隔几日便要入宫,又常常在宫中留宿?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