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霜说着就要跪下,被一双手轻轻托起:
“无事,此番我用的是玉春来的身份,你既然曾和林如深说过我身上的纹身,大婚之时,林如深应当会想办法与我相见,他二人手上大概握着多少人?”
“一万精锐,会分批进京,但能带进宫的,应该只有几百人。”
燕竹雪满意地勾起唇:
“百人精锐,辅以三千燕家军,足够刺杀顾旻了。”
阮清霜惊愕抬眸:
”殿下的意思是?”
“大婚之时,一箭双雕。”
燕竹雪也不信顾旻,若非实在无人可用,他不可能与虎谋皮。
既然是虎,用完就扔,不给他反咬一口的机会才是最稳妥之举。
这几日燕竹雪被安排住在陛下寝殿,从永寿宫到寝殿,御花园是必经之路,二人谈话之间,已行至半路,适逢春日,御花园内百花齐放,遥遥袭来阵阵幽香。
才刚绕过一座假山,一双手自暗处伸出,将原本走得稳稳当当的少年拉得身形不稳,一下扑进带着明显男性气息的怀抱:
“小燕儿,刚解决完杀父仇敌,怎么也不见你欢喜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可能还是晚上[心碎]外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想多陪陪他,又加上过年要应付亲戚,这本书其实快完结了,走完复仇线就写完了,大家可以点一下番外我提前构思[抱抱]
第48章 兄弟相争
燕竹雪拍开环住腰间的手, 一点也不意外来人是谁,展开手中宸后的画卷,问:
“可认得画中人?”
顾旻瞧了瞧画像上的人, 摇了摇头。
目光却迟迟未收回,停留些许,又惊异地看向燕竹雪:
“你二人生得好像,她是谁?”
看来顾旻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燕竹雪将画卷收了起来。
想想也是, 顾旻虽然姓顾,毕竟还是外戚, 老东西不会叫他知道这么多事。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顾旻有些不满, 伸手欲夺过这陌生女子的画像,换来一道寒凉似锋的眼神。
于是悻悻地收回手,又觉失了长辈的面子,于是正了正神色, 佯装不在意道:
“我自己去查也能查到。”
燕竹雪不动声色地将画像背到身后, 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望着轮椅上的怀安王:
“不知道是什么人,从陛下寝殿找到的,可能画的是我吧。”
顾旻仰头望去, 实在不喜这样的姿态, 皱起眉伸手一拽, 如愿以偿地将人拽得扑进怀着,附耳冷嘲:
“呵,穿女装,他可真敢想。”
少年人的耳垂似乎很敏感,话语间的风流轻轻拂过, 便被激得微微瑟缩,很小的一个小动作,却叫顾旻一下舒展了阴郁的眉眼。
禁不住揉搓起泛上薄红的耳垂,触手发肌肤霎时滚烫了起来,又一路向下滑去:
“不过我挺想看的,你什么时候能穿给我看。”
燕竹雪忍无可忍,擒住耍流氓的手,脸上被逗出大片粉意,眼底眉梢却无一丝情欲,一丝厌恶悄然划过,只留下余寒浸透双眸:
“王爷不若找太医院开几副安神的药方,睡沉了能多梦一会。”
说着便要起身,搭在肩上的手却没有收回,甚至用力往下摁去,与顾旻压沉了的声音一同落下:
“小燕儿,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连点好脸色也不给吗?若不是我,单凭失了燕王身份的你,还能轻而易举借赏花之由,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永寿宫?”
少年半跪在地上,下巴被轻佻地挑起,只能仰头望着轮椅之上的人,又见那怀安王凑近了几分,几乎要吻了上去。
阮清霜的手已经摸到袖中暗器,却见太子殿下暗暗做了个阻拦的动作。
燕竹雪听到顾旻说:
“太皇太后崩逝,其手下的白羽卫需要人重新接过,明日大婚要是有白羽卫相助,想必会如虎添翼,但取来这支卫队的掌控权要费不小的功夫,皇侄若能讨好一番本王……”
顾旻摸了摸额间转瞬即逝的温存,剩下威胁的话泄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发懵。
“今日就想办法接替过来,听说原本负责主持明日婚典典宗正寺卿突染恶疾,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稍后我会同陛下说起明日婚礼的主持人选,由你来负责主持。”
少年浑然不知方才落下的一吻如何叫人深思不瞩,说完这话,突然想起一事,仰着脸担忧地问了一句:
“对了,方才在永寿宫,我没忍住拿枕头将人捂死了,会不会被仵作瞧出来?”
这些年,顾旻一直在太皇太后身边尽心伺候,并在每日会喝的养生汤里配几位亏损身子的药,这药日日都过了太医院的眼,就算日后哪天要查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