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喜气洋洋里,有两桌已呆若木鸡。
穆小雅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可原,看司天正那样子,来之前也没有人通知他。而且,司家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爹,你们有别的孩子了?”司天正站起身就到了正在举酒迎喜的司大人身前,劈头盖脸问了这么一句,让司云贺好好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混账!”司父咳嗽许久,好容易平复下来,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逆子,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正儿,怎么说话呢。”另一旁的司夫人走过来拍着自家夫君的背,忍不住睨他。
“那是我成亲?”司天正像个傻小子一样指了指自己。
跟过来的赵庄两人都觉得稀奇,他们这里成亲都不通知当事人的?
“你抽什么风。”司老爷子凝了眉头,一身儒雅气被不容抗拒的权威覆盖。
“出去之前不就跟你商量过了?不是也同意我们看着选日子了吗?正儿怎么这么问。”司夫人几句话安抚好老爷,又将儿子拉到了身边低声问。
“啊?我…”确实,两天前父亲是找他问过一句什么话,但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关于案子的事,根本没仔细听。
司天正迟疑着转头看向桌边,穆决明一直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眉目里都是了然。他早知道了这件事。
“怎么,司少爷不愿意?”穆夫人走了过来,她也是经常听闺女谈论此人,又见过两人私下里相谈甚欢,这才以为二人早已互通了心意。
“娘,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回过神来的穆小雅一把扯上了母亲的手臂。
“你这孩子怎么还是如此莽撞,拉拉扯扯的。之前问过,你不是说一切都听我们的吗?前两天不也问了你对司少爷的感觉如何,你还说做夫君很合适?”穆夫人语调里满是慈爱,拉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啊?我那不是说他跟…”穆小雅来回看了看几个人,不明所以地一指司天正,刚要继续说就被打断了。
“小妹别闹了,你们两个不早就定了吗,你说过对他很满意的。”穆决明不轻不重的声音渐次传来。
“我不是一直在说…穆决明你!”穆小雅听他如此说哪里还能不明白,他这明显就是不敢。
于是话头一转,姑娘又看向司天正道:“司大哥没什么话说吗?”
司天正心沉如死水,紧紧闭上凤眸,他的顾虑更多,更不敢轻易说出心中所想来,他们家只有他自己,还有开枝散叶这一节,就算没有,他也怕自己行事的狠戾带给穆决明更大的危机。
“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不同意?”穆辅为官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忍不住走了过来。
“怎么,穆姑娘可是我与你母亲早就看中的儿媳,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了?”司云贺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已决定了一切,挥手做了决断。
穆小雅看二人这样子纵使有天大的气也撒不出来,一双灵巧的眸子一转,当即笑着到了司父母身前,福了福身应承到:“承蒙伯父伯母喜欢,小女子自然是乐意的,只是刚才被兴奋冲昏了头,行为不雅,还望伯父母海涵。”
这丫头脾气也是古怪得很,刚才还在说他们俩多么般配,在一起一定很有趣,现在就拿起大棒要打鸳鸯?
沈青青都没来得及过去劝上一句,这件事就已经成了,看着重新客套起来的众人,只得呆愣愣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好。
费闲看向薄言,并没有从他神色中发现惊疑,有些好奇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问:“司大人和穆姑娘早就在一起了?”他一直以为司天正是喜欢穆决明的。
“没有,不过,本该如此。”确实,那场婚礼就在这一年冬天。
“那,他们…”费闲不明白。
“你嫁给我,不也没有经过你同意吗。”薄言声音很轻很轻,目光直愣愣盯着前方。
“嗯?我,这怎么能一样。”费闲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一霎时也没了关心别人的心情。
“没什么不一样,他们顾虑更多,是不敢吧。”薄言许久没有如此正经地与他说话了,说完又觉得酸涩难忍,便坐正了身不再靠他那么近。 ', '>')('司天正只抬了抬凤眸,便随恭贺的人坐去桌边喝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