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穆决明原本没想过得到他的任何回应,敢说起这些也是觉得他醉了,又很容易断片,明天一定不记得;何况自己也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顺便发泄一下,却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喜欢。”司天正鼻音极重,手臂紧紧收着,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穆决明呼吸一滞,没等头脑清明就紧紧搂上他的脖颈道:“今晚,就今晚,你要不要我。”
司天正一扭头正好盯上那双眼睛,炽烈的火迅速从心底烧遍全身,这一刻,他决定放下所有。
“要,我要定了。”盯着那双眼睛将他猛地抱起,踢开拦在身边的桌凳,一直将他抱回到了寝室里。
烛光昏黄摇曳不止,床幔飘荡掩着窗棱,厮磨中的两人紧紧抓住最后的良宵,欢愉响了半夜。
穆决明紧紧咬着唇搂着疯狂的人,飞升一般晃荡着,直到在他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衣服凌乱了一地,好在仆役们都知道这几日少爷不开心,不约而同没来打扰他们。
直到巳时中,穆决明活动着脖颈起身,看到衣衫不整的阿司正坐在床边发呆。
两人都没说话,穆决明穿好衣服站在他面前。司天正抬着头满目不舍地看着,一整晚都未曾拂去眼尾的嫣红。
“穆,我们…”他轻轻开口,却再次被他挡住了接下去的话。
穆决明将手指触到他唇边,轻轻笑了一下道:“以后要好好生活了,打起精神来吧,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我要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穆决明悄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旁人,还顺便带走了司天正一整颗炽热的心。
整晚荒唐,难还平生之愿。可惜,他们两人谁都不敢再去争取。
“阿司,对你不起,小妹那里我会去认错,若她不嫌弃,我会永远离开,不会再出现在皇城里了。”这是穆决明始终没有说出口的,剩下的话。
第118章 艳羡(言闲)
穆决明强撑疲累回去了一趟费闲居所,对早起的阿戊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他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好好休整一番。他知道,司天正一定会来处理剩下的事。
与此同时,费闲已从角门进了安逸侯府。
经常给府中送菜的老农他认识,是位心怀慈悲的好心肠伯伯,曾在最艰难的时候给过一些接济,而相对的,那时的费闲帮他治好了多年来腿疼的毛病。这次,还是费闲以治疗膝盖酸痛的药方,换了老伯将他的菜一起带到了侯府。
此时的菜农根本不会想到,这位布衣兜帽的年轻人就是之前莫名给了他不少赏钱的侯府主人,一路上还在感叹侯爷宅心仁厚怎么就一病不起了呢。
侯爷院中一如即往地安静,静到不似有人住在这里,往来侍候的仆役们低着头匆匆来匆匆往,不敢多停留一下。老夫人在这段时间也是心力疲惫到了极限,只凭心念掌着大局,大夫神医找了一箩筐根本一点起色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在噩梦里沉沦。
现在的老夫人更是杜绝了所有人的探视,将想来看热闹的统统骂了一个遍。
“言儿啊,算为娘求你,快些醒来吧,那些人都欺负到头顶上了,阿闲也不知道去哪了,你不担心他吗?娘一把年纪,可怎么撑得住。”闫老夫人本是脾气暴烈之人,那些年又被老侯爷养得异常刁钻,要换到以前绝对是谁的面子都不顾的,可现在,她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俗说龙卧浅滩遭虾戏,这来挑衅的虾可着实不少,有仇的自不必说,那些没打过交道的还有帮别人来讲理的。
其中最多的,就是要帮曹、吴两家讨回公道,说侯爷污蔑陷害无所不用,两家就是他找的替罪羊。
这不是,每日一闹刚结束,老夫人就坐到儿子床边叹气来了。
她知道,这是有人在造势,为的就是一举摧毁她的家,可她更知道,现在绝不是服软的时候,没做过的事,不可能就这么认下!
勉强给薄言喂下些流食与汤药,老夫人也累了,被管家丫头们送回西苑休息,这府里唯一能掌事的也就是老夫人了,可不能再出事。
就赶在这个间隙,费闲稍稍拨开窗,跳进了屋子里。
室内明快适宜,与平日里的布置差不多,除桌上墙上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书稿外,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看到床上之人的一刹那,积攒了许久的恨意骤然偃了声息。 ', '>')('“薄言。”费闲嗫嚅半响,吐息出这个名字,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许久。
一个多月的蚕食已经让原本那个神光般闪耀的人暗淡了下来,整个面庞都缭绕着黑气,蓬勃的生机被狠狠压在微微起伏的胸腔里,根本再难维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