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14节</h1>
“一直到后来姜廷隐倒台就死,你叫上我,带了一份写了她最终下场的邸报去哥哥坟前烧了,我才知道,她是导致哥哥被陛下赐死的幕后黑手。”
啊,那就对了。
这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公孙照也因此事而得到了新的论据:“既然如此,也不能说是我把你引到那条路上的呀。”
她振振有词:“那种时候,我不找你找谁?江王世子,还是昌宁郡王?”
公孙照这一世没怎么跟江王世子接触过,但是她能够感觉到,那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与他合作,大概率是与虎谋皮。
而昌宁郡王虽然头脑简单,但是却很难脱离清河公主和左驸马来看待他。
清河公主也是个相当难缠的人!
现在她能够压制清河公主,是因为天子站在她这边儿,可若是哪一日宫车晏驾,昌宁郡王上位……
清河公主肯定能闹个天翻地覆!
这两家无论哪一家上位,公孙照很可能都讨不了好。
而依照着两家的做派,赵庶人一系是板上钉钉的讨不到好。
故而从实际角度出发,她和小曹郡王的结合,应该是双赢。
结果这话说完,华阳郡王的脸立马就阴下去了:“公孙照,你有没有良心?!”
他恼得要死:“你差不多得了,我都不惜得说你那些破事!”
公孙照:“……”
公孙照大概能猜到他所谓的“那些破事”是什么。
也正因为能猜到,所以她也没敢再提这茬儿。
因为方才太过于剧烈的动作,华阳郡王后背上的伤口挣开了,她看见他后背衣衫处洇出血来了,忙又叫人取了药来,要给他涂抹伤药。
华阳郡王赌气,不用她帮忙:“公孙舍人是什么人?冰清玉洁的人,今日要是看了未来小叔的身子,那这辈子不都完了?”
公孙照:“……”
公孙照又好气又好笑,叫他:“你别闹,亏得这会儿还算是不冷不热的时节,不然光是伤口反复,都能折磨死你。”
华阳郡王闷着头没说话。
公孙照把手搓热了,动作轻柔,很小心地给他上药,也没再做声。
天子大概是真的生气,所以行刑的人也没留手。
明月先前那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真是皮开肉绽了。
她看得心疼,眼眶一阵发酸,险些再落下泪来。
因为他这顿打,原本其实是不必受的。
这是为了他的哥哥承受的,而这一点,高阳郡王这一生大概都不会知晓。
有什么必要叫他知道?
公孙照由衷地道:“你跟你哥哥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们都是真君子。”
华阳郡王憋着气,叫她:“你这时候能不说我哥哥吗,你离了他就没话可说了?”
公孙照抽了抽鼻子,说:“可你这伤本来就是因爱护你哥哥而来的,叫我怎么不提?”
华阳郡王听得一默,良久之后才道:“我对哥哥其实没什么印象的。”
因为见得太少了。
小的时候,兄弟两个必然是见过的,只是那时候能记住什么呢?
再大一点,等他能识字了,阿娘阿耶也会给他看哥哥写的信。
他们每年可以通信一次。
华阳郡王无从想象哥哥的样子。
他身边也没有类似的人供他参考。
他去问阿娘,阿娘也有些恍惚:“熙载他啊,生得像你阿耶,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他知道,他的相貌更像阿娘。
原来哥哥像阿耶多一点吗?
关于这位兄长,他唯一能够得到的一点真实的痕迹,大抵就是每年准时投来的那封信了。
哥哥的字写得很好看,比他写得好。
这其实有些稀奇。
因为他们兄弟二人的母亲曹妃虽然文弱,但颇通书画,他的字是母亲手把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