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疯狂生长,蜿蜒、塑形,几个呼吸间,便长成了一张造型古朴、纹理华丽的高背座椅,和一张同样风格的长桌。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却足以让附近看到这一幕的行人目瞪口呆。 艾厄罗斯面无表情,继续悄悄打量着对面。 占星师没注意到他,又取出了一个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水晶球。 于是艾厄罗斯也从空间道具里取出几片上次蜕壳期留下的龙鳞,他随手将它们拼合在一起,魔力流转间,它们严丝合缝地融合成了一颗闪烁着刺目金属光泽的不规则球体。 嗯,虽然形状不那么完美,但论亮眼程度,绝对碾压。 占星师岔开腿,舒舒服服地坐下,兜帽两边散出几缕柔软的黑发,那姿态与其说是神秘莫测的占星师,不如说更像一个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闲人。 于是艾厄罗斯也坐下,但姿势更为优雅,背脊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尤觉不够,他调动周围活跃的元素能量,将它们塑形成各种小巧闪亮的饰品,点缀在自己的衣裤上。 又瞥一眼,他学着对面占星师的样子,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等待客人上门。】 街道中央,赵约看得有点想笑:“这就是命运赌场里,据说地位最高的巨龙族?” 良久,没人接过他的话茬,他察觉不对,左右看了看。 师兄平静地看着,神情没什么变化;那个态度差劲的郤博易则盯着占星师的方向,一动不动。 而林晓月表情管理最差,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呈小“o”型,细看还有几分不可置信,她也盯着占星师那边。 ……到底怎么了? 赵约迷惑地看过去,那兜帽多普通,那斗篷多朴素,难道是哪位他不了解的世外高人? 可是看着,研究着,他发觉,占星师的下半张脸是有那么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明白的那一刻,赵约也“……”了。 哈哈,师兄的老师?又遇到了,好有缘分。 不过郤博易和林晓月竟然知道那一位的外貌?他们阅读了济城提交上去的任务报告? “……五阶能级,”是郤博易在说话,“《巨龙传说》里,等级最高的能力者,全世界共计二十一位,其中九位属于巨龙。” 【然而,情况有点不对。 占星师的摊位很快迎来了客人,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老剑士,身上叮叮当挂了不少黄金饰品。 占星师与客人低声交谈,完成了占卜,他站起来附到老剑士耳边低语,又从桌上选了一根不太起眼的木笛子卖给了他。 交易完成,老剑士似乎很满意。 那位慷慨的老剑士大概想多找几家,四下一看,便朝他的摊位走了过来。 艾厄罗斯毫无占卜的知识,但这难不倒他。 他示意对方看向他那闪亮的龙鳞球,同时,暗中发动了龙族的天赋能力:通过对视,直接观察生灵近期的运势轨迹。 在他的红瞳深处,老剑士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的残烛,基石已损,魂火将微,最多不过三个月光阴。 而一股外来的温和能量正萦绕在他心口附近,来源正是那根笛子。 原来如此。艾厄罗斯明白了对面占星师的操作:给对方一个希望,然后说些好听的话。 学到了。 于是,他冷淡地点了点头,表示占卜完成。 艾厄罗斯也站起身,微微俯身凑到老剑士耳边,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道: “你快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剑士脸上的满意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难以置信,最后是暴怒的赤红。 “什么?!” 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如同炸雷,指着对面的占星师,“他刚才说我会长命百岁!你们之中有一个人骗了我!” 集市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半条街的人如同受惊的鸟兽般迅速散开,纷纷躲藏起来,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窥视。 艾厄罗斯对老剑士的愤怒有些不解。 他本着严谨的态度,补充解释道:“抱歉,是我不够具体么?那你半年之后才会死。” 这下总该清楚了吧? 然而,老剑士更加愤怒了,显然他不想听什么具体死亡预告。 他认定自己受了欺骗,怒火中烧,一把扯住正准备悄悄收摊溜走的占星师的手腕,用力将他拽了过来: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被强行拽过来的占星师,兜帽在拉扯中滑落,露出了真容,原来他也是黑发,五官清俊柔和,一双黑眼睛里盛着不少迷茫。 他脸上原本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消失了:“……唉?” 眼见客人似要暴起,艾厄罗斯坚持:“我没骗你。” “等等,阁下,冷静点……”占星师试图辩解,讨好地笑着,“或许我们俩都说了真话呢?” 老剑士气红了脸:“你们在拿我开玩笑?!” 一番混乱的争执和解释后,真相总算被理清。 老剑士确实是旧伤复发、寿命将尽,而那根笛子,吹奏它能平和心绪,微弱地滋养生命本源,最多为他延续半年寿命。 听完,老剑士的愤怒慢慢泄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向占星师郑重地道了谢。 并从脖子上解下一枚分量不轻的黄金护身符塞到占星师手里,然后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占星师掂了掂手里的金饰,转向艾厄罗斯。 “下一次,”他语气无力,“你可不能再这么老实了,会赚不到钱的。” 说完,他不再逗留,重新拉起兜帽,利落地收起摊位,身影很快消失。 艾厄罗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其实他知道说实话不讨喜。 但诚实是一种美德,而且他想看人类面对真相时的直接反应。 刚才在混乱中,当占星师被拽到他身边时,他凭借自己对能量和物质的极致掌控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那斗篷的褶皱里顺走了一样小东西。 一根与他卖给老剑士那根几乎一模一样的木笛子,上面萦绕的魔力气息更为浓郁纯净。 对方似乎并未察觉。 见热闹散去,金币到手,艾厄罗斯也决定收摊。 他心念一动,那豪华的木制桌椅便迅速分解,化作精纯的木系元素消散于空气中,他收起龙鳞球,身上叮当作响的饰品也纷纷脱落消失。 在一众路人敬畏又困惑的目光中,他离开了集市,朝着城镇边缘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 在一处僻静的树林边,他停下脚步,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根顺来的笛子,仔细观察着。 它通体呈暗褐色,触手温润,上面雕刻着细密的符文……没见过的材质。 他好奇地将它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气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