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钰濡掀起眼皮,女孩刚喝一口奶茶,脸颊微鼓,像胀了水的气球,眼睛还是大大的,很赤诚的模样,似乎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莞尔,“我喜欢辣的食物。”
“辣的?”詹知一琢磨,“辣不是痛觉吗?你……”
她咔吧一顿。
段钰濡坦然承认,眯起眼笑,“就是因为辣是痛觉,知知,你好聪明。”
就多余问这一句。
下午也在周边闲逛了会儿,詹知惊觉自己和他的相处居然如此贫瘠,除开那件事,没什么可聊的。
预备打道回府之际,天上下起小雨。
雨丝刮得猝不及防,混在风里斜侧飘来,被冰凉水珠胡拍一脸时,她才意识到。段钰濡在第一时间就已牵起她的手,小跑进街檐下躲避。
行人在道路流穿,詹知抱住手臂上下一搓,段钰濡垂眼瞥见,侧了下身体。
挡住刮来的雨丝。
詹知不吭气,将自个儿的脚尖靠在一处,撞了撞他的运动鞋尖。
或许是因为她的“约会”邀请,这人难得换了打扮,宽松的短袖衬衫配户外长裤,青色经络沿着结实臂线延伸,腕上的表也变了,深蓝色的表带,詹知不认识牌子。
这时他正抬腕看时间,低头问人:“回去吗?我叫司机过来接。”
天还亮呢。
总觉得这一天什么都没做成,詹知没答,目光滑向雨丝外的建筑,它们浸在水里,光怪陆离般扭曲面容。
视线停驻一处,红底白字招牌,廉价醒目。
她在心里默读——钟点房,一小时,二十块。多么低贱的价格。
詹知拉住段钰濡的袖子,阻止他拨号的动作,人不解,回望过来。
“不回去了,我们去那里等雨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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